池丞等了几秒,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问题。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现在才说吗?”池丞没忍住自己问道。
苏杳十分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你能告诉我不错了,队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嘛。”
“况且谁还没点不想说的事了。”
池丞没说话。苏杳心还真大,这么多年要是没被坑过那也太幸运了。
苏杳再次拍拍他,而后便向前去了。
后面上来的沈诺又给池丞来了一下,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好队友~”
池丞赏了他一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是难得的偷闲时光了。
“到了。”戚羁以抬头,停住脚步。
在所有叛逆者联盟相关的组织中,戚羁以都拥有最高权,她带进去的人自然不用检查。
而这时候,他们却在栖息地大门外却遇见一个预想之外的人。
“午好。”此人肩披白色半长发,浸着笑意的棕眸友好地望向他们。
“你是谁?”戚羁以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你们想见的人。”他伸出手去。
燕宥然抱着臂,打量着那人:“我们不想见你。”
他收回手,语气淡淡:“你们不想我也能进去。”
戚羁以短暂地皱起眉,顿了顿才道:“请吧。”
对于来意不明的陌生人,大家多少带着警惕。
来人也没有表示要和谁谈话,最后一行人全部涌入房间中。
“我是南炳灼。”他介绍道。
“你们遇到范储然了吧,他其实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等一下。”燕宥然有疑:“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炳灼解释道:“因为我是他达成目标的其中一部分。”
“那他当时戏弄我们也是为了引你出来?”沈诺问。
“很抱歉,但确实是这样。”
戚羁以迟疑着:“那你算是…”
南炳灼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人,我是世界观在受到威胁时自主产生的意体。”
众人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些信息。
“你就都告诉我们了?”苏杳怀疑道。
“你们不该信任吗?”南炳灼挑着眉反问。
好吧,他哑口无言。
“继续,范储然的目的是什么?”谢飔将话题拉了回去。
“他想复活一个人,这个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是复活他可不容易。用范储然的话来说,就是需要准备足够多的‘材料’。”
南炳灼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戚羁以。
“戚羁以,你更像是一个桥梁。有了你,才可以更好地连接起灵魂与□□间的关系。”
南炳灼稍微顿了顿才继续:“从而以我为底,以你为连接,制成一个完美的‘容器’。”
而用两个人的血肉炼制而成的容器,今后将成为另外一个灵魂的安身之所。
谢飔听完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也太恶心人了。”
燕宥然提出了疑问:“可是以范储然的实力,完全可以现在剥了你们的魂。”
南炳灼点头,赞同了她的观点:“对。这也正是问题所在。”
“以活人血肉滋养的容器,制作过程本就繁琐,而且要求作为容器者是完全自愿的。”
这就解释通了。范储然为什么软磨硬泡也要逼他就范。
苏杳垂眸思考片刻,而后抬眼笑道:“那你一定很厉害。”
苏杳的关注点怎么还是这么奇怪。南炳灼走了会神。
“你有和我们中的人认识吗?”池丞看向南炳灼。
“为什么这么问?”南炳灼偏头回以他困惑的目光。
“因为我们推测范储然当时是以我们为饵锈你出现。”严既明补充道。
南炳灼恍然,弯眸笑道:“那恐怕是因为我刚好离得近,若是出了事肯定会赶过去。所以范储然才想了这么一出。”
沈诺仍然保持怀疑态度:“我们怎么能肯定你说的都是真话?”
沉默良久的戚羁以及时出声:“他的能力远超你我,没必要说谎。”
苏杳好奇道:“那接下来你是同我们一道吗?”
南炳灼摇摇头:“不能保证。但有需要时我会来的。”
“你帮我们很多了啊。”谢飔语中一半是货真价实的感谢,另一半则是不信任了。
南炳灼听出其中真意:“难不成我们还要各向一边飞吗?”
后来南炳灼又分享了些信息,便又与众人做告别。
直到离开栖息地,他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上次分别时,还是才在一起的恋人,现在又要装作陌生人。天知道这有多考验他的演技。
范储然的恶趣味实在恶心。不过好在他装得足够像。
南炳灼开始隐隐担心了。
爱人的眼,宛若一汪沉黑的潭水。映着从前的青色,荡着如一的山水。
他赴了远行的舟,一切再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