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背着光,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回头冲他挥手。
“有时间了?”南炳灼惊奇道。
苏杳点点头,懒洋洋道:“嗯。”
南炳灼走近到他身边坐下,这时才发现苏杳现在的样子透着点疲惫。
他抬起手,帮苏杳扫去肩头和衣服下摆沾上的灰,没去问苏杳最近又去做了什么。
转而笑道:“怎么这副样子。”
“今天刚好有时间,要一起看吗?”苏杳看向了天边,问道。
南炳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落日。
“好啊。”
两人静静地,面对着欲颓的夕日坐着。南炳灼想,这样安静闲适的时候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至少他和苏杳是这样的。
他回神时,望向身边的苏杳。正欲开口,却发现那人居然靠着树睡着了。
“苏杳?”南炳灼放轻声音唤道。
那人没反应。
好吧,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南炳灼发了会呆,用视线描绘了一遍苏杳的轮廓。
然后抬起手,拨开挡在他眼侧的碎发。
“还挺厉害的。”南炳灼轻笑道。
只是苏杳并没有睡熟,大概二十多分钟,他便睁开了眼。
南炳灼听到动静,望过去:“醒了?”
苏杳猛一睁眼发现身边是南炳灼,便又放松了下去。
他仍是有些迷糊的:“多久过去了?”
“没多久,十多分钟吧。”南炳灼站起身,向苏杳伸出手。
“走吧,总不能在这睡吧。”
苏杳没反应过来:“那去哪?”
“送你回家啊。”南炳灼回答。
那之后又是许久不见。
直到那种变化彻底完成。
这一天路上来去的人都是匆匆的,脸上也带着或惊讶或奇怪的表情。
南炳灼从他们的神态动作中看出,今天确实是有大事发生了。
他顺着人流朝中心方向走去。
很奇怪,明明是关乎此地存在的大事变,但来往行人却好像并不上心。
反而像仍然抱有期待的,等着可能到来的新生。
终于,他跟着人群停了下来。
随后,南炳灼向上而望。
此地无主百年,从来空有名而无实。无数从这片大地生出的人选择走出去。他们中的大部分不想留在这个注定不得成就的地方。
所以他们也从来不对这里寄予期望。
世事在变。本就无常变迁间,谁都不想花费精力去搏一个飘渺的结果。
但总有人会。
有人会想去改变,去搏出个结果。
南炳灼带着明明笑意,和一点说不清的神情,望向人群前的那个人。
视线相撞的瞬间,苏杳短暂地怔了一瞬,而后也染上笑意。
南炳灼早知道的。如果说万万人出一主,那这人一定会是苏杳。
果不其然。
旧主不存,新主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