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什么好说的。”范储然终于放过了手中的小玩意儿,漫不经心地回答。
莫祭歪了歪头,学着范储然的语气:“我也想了解了解。传说中的冥渊是如何留到最后的。”
范储然失笑:“我说我一路摆烂,只不过最后走了狗屎运,阴差阳错才留到最后。”
略一停顿,他继而明知故问:“你信我吗?”
恶阵营之前有野封,后来又杀出来个凝妄。可他们都没能笑到最后,竟然让一个半路超车的冥渊坐享渔翁之利。
任谁也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走运而已。
可莫祭却并未犹豫,答道:“信啊。”
“你看起来也不像想争的样子。”
范储然一挑眉,颇为赞同:“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野封是怎么死的?”
莫祭忽而转了话题,依然笑着,问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问题。
范储然抬头与莫祭对视两秒,而后耍赖似地向后一躺,从床上支起头来看着他。
“不说。”他眼中隐约带着挑衅的神色,嘴上却是无辜的语气。
莫祭颇为无奈地一笑,想了想道:“那聊点别的,比如……”
话音一顿,莫祭倏地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悠悠飘落在二人间的浅金色落叶,从叶子后的间隙处抬眼看着范储然。
而后微微眯起眼,观察着他的反应,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眸看出些什么。
见范储然不躲不避,反倒还眨眨眼睛露出个笑来,莫祭继续道:“比如现在你怎么看我?”
范储然并未及时回答,而是好奇地打量起莫祭指间那片浅金色的叶子,自顾自地问道:“这是什么的叶子?”
床边的摆台上静置着一株植物,刚刚的叶子就是从这上面脱落的,只是这片叶子恰好是最后一片,飘落之后便只剩下空荡荡的枝干。
“这是时树,一般是半年脱落一片叶。只是怎么才现在就掉光了呢。”莫祭疑惑道。
说罢便要收回手,仔细端详最后那片落叶。不料刚一有动作,却被范储然拉住了。
“你不是问我怎么看待你吗。”
范储然唇边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道:“特别。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不一样。”
“可能是我见的人太过单一,所以见你第一面,就先入为主地给你冠上了独树一帜的标签。”
范储然避开莫祭投过来的目光,似是回想着什么,语调很平淡,隐隐有缓缓而谈之势。
莫祭也不语,只是看着他。
“你可能会觉得恶城上下都是不堪阴暗的,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也没想让莫祭的回答,继而不置可否:“当然,我也是。”
“你知道黑殿堂上方的天台对吧,整个恶阵营的最高处。那里很大,其实我一直觉得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但修建出那里就是专门供人往下跳的。”
莫祭察觉到,范储然说这话时,眼中隐约带着厌恶,但更多的是不屑。
“天台正下方的那边土地,特意施加了某种秘法。不管多大的人或其他生物,它都能吸收的一干二净。”
“但你知道这秘法最用心之处是什么吗?”
“他直接连通着黑殿堂的地底下,也就是说那些人的力量最终全部汇合在黑殿堂,源源不断。”
“恶城根本就是以尸骨血肉滋养的。”
莫祭皱起眉,一方面是因为这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看不清范储然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