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不像你。”太阳最后一丝余晖自西边消失,而后落下的是苍白的月光:“既然你也通过地与风‘看’到了他——”
“那你觉得,他是我们当时在德尔斐的神殿所见的射手座吗?”
伊利亚斯猛地睁开眼,扭头望着我。他的眼睛本来就像猫,现在瞳孔紧缩,更像烈日之下的某种大猫。
但现在,是月夜。
在一阵无言,我笑了一声,打破沉默:“我觉得像,不过,只有两成。还比不上你,像的更多,有六成呢。”
伊利亚斯又盯了我一阵,过了半晌,发出一声“哦”,把头扭走了,闷声道:“我看不出来。”
眼见这个话题只能结束,在走之前,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我掏出一枚不到半个手掌大的白色盾状鳞递给伊利亚斯:“龙的逆鳞。虽然没有普通龙鳞刚硬坚韧,但这么完整的应该不多见,毕竟大部分人屠龙都是先对准逆鳞的位置。”
伊利亚斯又带着疑惑看向我,显然是不明白我把这个给他是有何用意。
“哎呀,你用不上,给阿尔柯丝嘛。上次她不是让鹿给你带了一罐葡萄酒(虽然全被我喝了)。传说阿波罗在德尔斐杀死了皮同,而在希腊的神话里,巨蛇与毒龙本就有许多共通之处*。虽然我也不清楚,希腊的毒龙怎么会长逆鳞?”我说着言之凿凿的话:“总之,或许这枚龙鳞她们巫女会需要呢。”
伊利亚斯显然被我这番听起来就很有道理的话说服了,也有可能是他问了阿尔柯丝:“……好,我代她谢谢你。”
“……!”我正准备再说几句,却在出乎意料的地方,闻到了意想不到的味道——
十二宫。
[死亡]。
5.
并非塔纳托斯,他至今还未曾有过任何行动,更非他的意念。否则依他的行为习惯,整个圣域里的所有人都应当步入死亡。
所以,这只是一场自然的死。
那场葬礼我没有参加,鲁科去了,似乎萨菲利也远远驻足看了一眼。
——又有新的任务需要我去处理。
人的生死如同太阳升落,任何人都是如此。
而她在圣域之外还有亲朋,我无法如同狄米特里厄斯那时那般,将她置于“我/火”之中。
……可惜。
不能吃了*。
6.
当我再次回到圣域时,似乎一切如常。
而新的后勤负责人已经在射手宫里等着向我报告。
“我是贝萨忒,乌瑟玛瑞大人,今后由我负责射手宫的后勤相关事务。”年轻的女性以平淡的神情向我躬身行礼:“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便好。”
——她很高兴。
兴奋、雀跃、欢欣,浓厚的甘甜冲淡了残留的苦涩与辛辣。
我冲她笑笑:“好,以后要辛苦你了。”
笑容往往意味着鼓励,对贝萨忒而言也是同样。她甚至没多给自己鼓劲,拿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递给我:“乌瑟玛瑞大人,这条丝巾是我们在为前辈收拾遗物时发现的未完成的织物。先前我们就有听前辈说,这条丝巾是她特意为您准备的……但我觉得将半成品交给您实在不妥,所以模仿前辈的手法把它做完了!还请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接过那条丝巾:“谢谢你们的心意。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在贝萨忒离开后,我回到房间,那条丝巾似乎还残有余温,透过它,我还能品尝到故人留在上面的情感。
看着窗外的那些盛开后花形美丽似鸟、翘首远望的植物*,我仍旧不能确认那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胜过朋友,越过同袍。
或许,那应当是“家人”?
至于贝萨忒……那更是微妙到十分的眼熟啊!
算了,有何必要。
我摘下圣衣的护额,将丝巾叠成长条,系在头顶,再将圣衣护额重新戴上。
如此便好。
7.
又在某一天,赛奇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圣域外围。我俩站在一般士兵居住区中最高的建筑顶端,他没穿那套教皇的黑色法衣,只是穿了件普通的白色长袍,头发也不扎,任由大风吹得头发和衣服到处飘。
看着很潇洒是吧?但是老被他的头发和衣服打到的我只想说:神金啊!!
在我受不了开口哽他之前,赛奇突然伸手一指:“那边的那个孩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我顺着赛奇指的方向看去:“嗯?那不是那个和科林斯的国王同名的小孩吗?”
赛奇收回手:“你这反应倒是有趣,我以为你会说他是‘伊利亚斯的弟弟’之类的。”
“在冠上他人的姓名之前,他先应当是他自己。”那边不过是教官带着圣域新招的小孩认路讲规矩的场面,我已经看了很多遍:“还有什么事吗?”
“……乌瑟玛瑞。”赛奇将双手抄进袖中,就算他故作高深,巨大的遗憾与惋惜也早已出卖了他:“射手星座选中了他,不出意外,他将会是下一任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
……该说雅典娜真不愧是智慧的女神啊,我正在愁怎么找辞职借口,她连接班人都帮我找好了!!
这下轮到我故作高深了!
“在我的故土上,每一场日落都是世界的灭亡,是混沌与黑暗的巨蛇试图吞噬太阳。”我也不看赛奇:“而每个新一天的黎明,太阳都会再次升起,使得万物重生。”
“日升日落,亿万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