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斯的那些“指点”,鲁科就算是有一定的修行基础,他也还是连半句都听不懂啊!
而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我感觉得到,伊利亚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打击。
在目送现在本质还是小孩一个的伊利亚斯跑到一边,去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后,我收回视线,打算等之后一起回十二宫时再帮他分析原因。现在还是不浪费鲁科珍贵的时间了。
5.
“或许在更久之前,你其实已经注意到了端倪,伊利亚斯。”在十二宫的阶梯上,我斟酌字句,慢悠悠地开口:“你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的并不相同。”
“但米亚蒙,你看得见。”伊利亚斯望着我:“我以为他们只是还没有到达与我相同的境地,感官还未得到启发。”
“虽说与境界也有一定因素,但更多的——”我伸手轻轻戳了戳伊利亚斯的脑门:“是你的天赋,你的特质。是你与星球、与这世界所建立的独一无二的某份关联。”
在那一瞬间,伊利亚斯似乎看到了更多,但又或许没有;许多念头与思想从他心中呼啸而过,最终散为不可捉捕的风。
而伊利亚斯在回神后只问了一句话:“……这是你所真正看到的世界的本质吗?”
“又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可能我只是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再来点宵夜呢?当然,得要配有双倍加冰的饮料那种。”
6.
我目送伊利亚斯带着和不久前的鲁科所类似的半懂不懂的疑惑回了狮子宫内殿。可能是冲击性太强,他甚至都忘了平时他必干的也冲我要一份夜宵吃这回事。
唔……看来还是太早了一点吗?
那占星楼的古籍中记录的所谓的第八种感觉,又或者被别的教派称之为阿赖耶识的境界,我本以为伊利亚斯也能够轻易掌握。但现在看来,他还是缺少某种所谓的机缘。
如果伊利亚斯能够顺利觉醒,相信除非是货真价实的各地神话的主神级别突然起床闹事,圣域也有除我以外的一战之力。即使现在不管是老板还是雅典娜,又或者是更多的魔星与星座,至今都没有更多的动静。
但我隐约能感觉到,那个时候或许就快到了。
圣域必须得做好准备,就像人们应当明白,太阳东升西落,是为这颗星球上最为常见的自然规律。
7.
然后我就发现可能是我想多了。
有可能就是我在圣域里天天吃得太好,所以【本能】忍不住给塞点什么居安思危,来警惕一下我那快要放松麻痹、大意懒散的直觉。
——这一眨眼的几年间,鲁科现在都已经能把鲁格尼斯摁住了,那什么‘某个时候’怎么还跟吊在拉磨驴子面前的萝卜一样在眼前挂着啊!?
再看看别人,比如那伊利亚斯可就更不得了,这小孩——好吧,他现在已经20岁了,不能再这么叫了——自从伊利亚斯在四年前跟与世界的对话里顿悟了什么东西后,他开始转而在某些方面使用普通人所能理解的行为来行动。似乎是没了那层常人实在难以接近的隔阂,伊利亚斯现在在圣域众人中的声望那可谓是扶摇直上啊!
听听,“英雄”——这可是在人才辈出的圣域里极难享受到的称呼,如果是在更为久远的神话时代,那可是只有那些完成了名传万古的伟业的人们才有资格配上如此称谓。
至于听到别人如此称呼伊利亚斯的萨菲利,我看他只是低声笑了几声,把这个词念了几个来回,然后又从圣域光速离开了。
我也就没多问他。圣域里谁没有个把工作当饭吃的时期,伊利亚斯现在还不是天天在外面跑,我在他们这个“年龄”的当时也半斤八两。
……好吧,应该是当年那次玩笑开得太过了,萨菲利只要一看我就心里五味陈杂,进而光速跑路。
我现在已经深刻地反思了所谓的言出必有反果——之前我还说怎么萨菲利没有叛逆期,这不就来了吗!但叛逆期嘛,等小孩长大了自己应该能悟吧??主要是我想来点言语交流,他这小孩也不给我机会。但伊利亚斯说萨菲利跟他还是老样子,所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吧!
至于鲁格尼斯,在不久前他终于从鲁科坚持不懈的、步步紧追的、【切身】关怀里,逐渐认清了“有病得治”这个道理。果然治病这事得让专业的医生来,鲁格尼斯看着可算没以前那么蔫吧了,连带着也慢慢愿意稍微在人前露个脸了。
只不过,这种大体上都是好事的现状,让我隐约有了某种另外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