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鲁科忙完今天的工作时,我准时出现,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提篮:“要不要来点刚出炉的面包和新制的冰葡萄果汁?”
“等一下吧,我现在手上不太干净——”鲁科正想婉拒,但一阵热风将他从头至脚拂过。我把正热着、还松软的面包塞到他手里:“小意思,我吹干净了。”
但鲁科还是坚定拒绝了那瓶“果汁”,说那肯定是酒,他绝对不喝!并跑去跟带队的负责人汇报今天的工作,让我没法立刻强行逮他回来。
我耸耸肩,本来我也没打算真的勉强鲁科,只是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他发现了。看来以前狄米特里厄斯就跟他揭过不少我的老底,我还想看他会不会像伊利亚斯一样,会把整个脸皱到一起去呢。看不到多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惜。
等鲁科回来,他才发现我身边少了个人:“萨菲利大人怎么不在?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我会不会太耽误您两位的时间了?”
“因为我把萨菲利跟一户猎人家的猎犬相提并论,所以他就像被刺激到的河豚一样气鼓鼓地走开了。”我也没对鲁科隐瞒:“似乎是因为我玩笑开过头反而让他生气了,我没想到他那么讨厌狗。”
正好我想问问鲁科,如果是狄米特里厄斯,在这种情况一般会用什么快速和好小妙招——他肯定有,而且必定有不少。
但是什么方法好使,还得看被使用对象的反馈意见嘛。
……好吧,主要是我也没想过萨菲利会就这样突然莫名其妙地生气,然后又沉默的离开。
这和我设想过的几十种情况都对不上!我这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能立刻生效的解决办法——别问我为什么执着快速解决。再这样下去,十二宫就要变成在甜饮料里加干辣椒、醋黄瓜、腌海雀等等不伦不类的怪味菜了!
2.
但鲁科却听得一脸迷茫:“您说萨菲利大人因为讨厌狗、所以对您的比喻生气了吗?可是,我以前见过好多次他用剩饭菜喂圣域附近森林里的狼啊?甚至如果不是有别人提醒我,我还以为那些就是狗呢,看着可乖了。”
……什么?
我的脑子——或者中枢、思考单元、中央处理器、总之叫什么都行,意会一下,隐隐有着因为超载运行而开始发光的趋势。
可是那时候萨菲利的“讨厌”这一类的情绪确实是指向贝拉克斯的……?还是说他只是单纯讨厌犬吠声,而贝拉克斯又恰好嗓门太大……?
在我正因为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切换计算的时候,鲁科看我大概是一脸茫然疑惑的表情,像是突然下定了某个决心。他像是要抛下什么东西似的:“乌瑟玛瑞大人,萨菲利大人他对您——”
“先不说萨菲利了。”突然察觉到远处某个微小的动静,我抬手示意:“鲁格尼斯快回来了,你要现在去找他吗?”
3.
鲁科的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于是我把鲁科送到了鲁格尼斯的必经之路后,便换了个他们绝对看不到我,但我能全程关注并轻松干预的位置。
他们俩见面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惊讶、诧异——虽然站在一起后,鲁科在比较之下像瘦了两圈。但他的精神气势就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花,朝气蓬勃,颇有钻破岩石都要生根发芽的架势;反倒是鲁格尼斯,虽然身为黄金圣斗士,但在任务中弄得一身灰头土脸,人的精神也蔫了吧唧的,看着怎么都像脱了水的半干快枯萎的鲜切花。
这么对比,反倒是鲁格尼斯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圣域的人们心中应该璀璨发光的黄金的模样。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俩没说过几句话,突然就开始吵了起来。
这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鲁科虽然在我们面前尽力装得像是没事人,但实际上现在正是情绪几乎要爆发的当口。而鲁格尼斯虽然是在避着人,但他本身的性格并没有什么变化,再加上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小的心理压力——总之,我还是乐于见到他俩能借由某个契机把情绪疏导出来的。
更别提他俩的矛盾点在于:鲁科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的兄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鲁格尼斯是因为极度自责让他主动选择了如此——他从来没有原谅毒死了恩师的自己。
4.
显然,鲁格尼斯没有隐瞒,他对鲁科和盘托出了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
——鲁格尼斯亲手揭露了所谓“病逝”下,实乃“弑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