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鲁科都改口直呼鲁格尼斯大名了!
这种事出反常按理来说必然有妖,可我也没尝出来什么怪味儿啊?
——白礼那好大徒就算了。那纯粹是白礼那个一把年龄还在搞这种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两百多岁的人给惯得。
至于伊利亚斯,我更不指望他会搞点叛逆给我看。他现在天天沉迷和天和地还有空气“对话”,大概逐渐拥有了一些人类该有的常识,甚至偶尔还摆出一副懂得比谁都多的样子。明明以前他老是惹得赛奇唉声叹气,现在我怀疑要是我一时兴起干点什么以前我特别爱干的那些故意气赛奇的事,说不定伊利亚斯还要反过来训我。
那我缺的这块经历体验……?
我望向鲁科,他正不明就里地望着我。
……不,算了,还是先把他和他哥之间的误会解开吧。
3.
在我的一番解释后,鲁科显然更懵了。
“您是说,鲁格尼斯他在师父病逝后,就一直避着人独自生活、也不跟人接触、平时基本只待在曾经修行的地方连双鱼宫都不常在,所以大概是真的没注意到我的信?”鲁科哽住了片刻,随后他脑子里匆匆跑过了一大堆资料和案例:“听起来像是因为受到了某些强烈刺激后出现的行为异常,但我现在不太能确定,毕竟我还不是很专业……”
我看着鲁科已经接近了正确的答案,决定再推他一把:“关于狄米特里厄斯的死……我很抱歉。”
“我曾和他相约,要为他处理遗体——他想避免在他死后,他的毒血污染大地。而当我应约而至,彼时的他确实因为某种‘病’致使生命逐渐流失。”我注视着鲁科不停变幻的神色:“但那时他还有一息尚存。”
“——是我亲手杀死了他。”
4.
我做好了包括但不限于鲁科会跳起来揍我的一系列准备,反正我挨打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感觉到痛,如果他要这样出气也无妨,总比鲁格尼斯那不声不响的就开始自闭的好。
但出乎意料的,鲁科最终的反应却很平静:“不,请您不要这样想。”
——他甚至在试图安慰我:“我在药师岛上时曾有老师教导我,倘若患者因难以忍受的极端病痛且临近死亡而彻底丧失了对生的渴望,主动要求一死,在获得了家属的同意后,让患者在舒适或无痛苦地死亡、安然去世,是为‘美丽的死’/Euthanasia*——您是否认为您的行为违反了人道、让师父感受到了更甚于疾病的痛苦?”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那时我让他在十万分之一秒内消失殆尽了,以人类能反应的最短时间是100毫秒*来看,或许他的神经系统还来不及反应疼痛。”
“……辛苦您了。”鲁科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我的一只手。虽然他看起来一副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但还是忍着泪花望着我:“谢谢您帮师父结束了疾病折磨他的痛苦,也感谢您完成了他的遗愿。”
“而且,在离世前,能有您这位友人前来送别,想来,想必师父他、他……”
鲁科的泪水砸落在我的手背上,隔着黄金圣衣,那几滴眼泪迅速冰冷下去,但上面所蕴含的情感,却连我都觉得滚烫。
“分明处在盛大的悲伤之中,你却选择了来宽慰我。好孩子,谢谢你。”我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鲁科的头:“哭吧,将[悲伤]哭出来吧。人生来便有喜怒哀乐,这是世界赠予你们的礼物。”
5.
是的,这是我所没有的东西。
倘若不主动模仿,我亦无法悲伤。
正因为我不会悲伤,所以也不会流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