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相比之下,伊利亚斯就大方多了。他回圣域后直接往射手宫门口一杵,脸上就跟写了:“我也要玩”几个大字一样。
要不是萨菲利不在天蝎宫,不然我估计他俩又要闹起来。
不过,在添加了新的情感进行理解后,我居然觉得他们还挺“可爱”的。
说来人类是不是在某些时候会在这种情况下触发大脑的防御机制、在过量的“可爱”与“喜爱”之中骤生“破坏”,以让自己冷静下来着?这我要不要也模仿一下?
我拎着伊利亚斯,同时把正缠着他的某个小东西扯下来,扔向了日光。
不是什么厉害的玩意儿,就是某种地球产的与我有那么点相似之处,或者说是连着许多种类一同被人类通称作“魇”或是“梦魔”、会与人类情绪相伴相生的自然生命。被我丢出去的这一只即使在人身上取食过头,也只会让人觉得有些疲惫或是困倦,人类通常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恢复被吞吃的精力,称不上什么危害。所以连伊利亚斯这样敏感的人也没能察觉到。
但是居然敢跑到我的眼睛下放肆,多少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伊利亚斯可能是发现了我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忽然扭过头望向我:“在担心吗?米亚蒙?”
他突出此言,我倒有些意外。
但当我把注意力放到伊利亚斯身上时,我眼神一凛:“你——”
“——你又跑到哪个水沟里打滚去了!?圣衣的缝隙还有披风的边角上都是泥!!别以为这种随便洗洗的程度我就看不出来了!!”
伊利亚斯把头给扭了回去。
我狠狠地摇了摇不知何时喜欢上这种和自然零距离接触方式的小孩:“你是狮子座没错,但又不是真的狮子!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驱虫和调节体温!我和你说过的吧?在过去许多人类之间的战役中,不管长弓兵还是近战兵都会将箭支或者枪矛插入泥土后再使用,他们是为了什么?”
“……让土壤里的那些会从伤口感染的微小生物们帮他们杀死敌人。”
“任务和战斗时得事急从权没错,但现在!赶紧给我再去从头到脚仔细洗一遍。”我直接把伊利亚斯撵回了狮子宫:“别以为自己是黄金圣斗士,身体就不会生病。小宇宙和经年的锻炼只会让人的身体素质变强,做不到百病不侵!有耐毒体质的双鱼座们都照样会生病发烧伤口发炎,更别说你了!”
——我还是干脆把那些参数全都给往下调吧!不然这过度关心迟早要让我被伊利亚斯这小子给气得头上冒火咯!!
2.
可能是我在背后念叨的声音有点大,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也就是在伊利亚斯刚开始身体抽条的时候,我收到了狄米特里厄斯的紧讯。
我自然知道他俩师徒闭关修行的位置,虽然这几年里,我从未亲[眼]确认他的状况,但从他逐渐衰弱的生命之火,我也知道他正逐渐走向[死亡]。与之相对的,是从摇曳将熄中复燃的鲁格尼斯。按我和他曾经的约定,我将赴约。但在今日再见,我才亲眼所知,狄米特里厄斯的一头银发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苍白,身体也早就衰败不堪——他早已经倒在了毒性更胜一筹的鲁格尼斯的鲜血之下。
他们修行的那片花海拒绝生命,但并不拒绝太阳,会在过热的光下枯萎。我走过呆愣跪倒在地的鲁格尼斯,来到狄米特里厄斯面前。
“你来了。”弥留之际,狄米特里厄斯仍对我挤出一丝微笑:“梅尔,谢谢。”
“我向来恪守承诺,不论是什么。”我看着他,将厚厚一沓信掏出来:“鲁科这些年里给你写的信,要我念给你听吗?”
“不必。”狄米特里厄斯闭上眼:“代我对他说……”
“……对不起。”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该做出什么反应?
——不应该是笑。
那么,我应该要为他悲伤吗?
可狄米特里厄斯已经如愿以偿。
又或者,我要为他而感到喜悦吗?
最终,我不再思考,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庞大的热量在我的手中汇聚,其中的高热与我在身体周边创造的高压足以在一瞬间将人体气化。
“师父、不!!师父!!!”鲁格尼斯被我的小宇宙刺激之下勉强回过神,他几乎是连扑带爬地冲到狄米特里厄斯身边:“乌瑟玛瑞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师父他还没有、他还有救的!一定还有救——”
“没有必要了,我清楚……我已毒入肺腑。”狄米特里厄斯将鲁格尼斯从他身边推开,动作虽轻,却不容拒绝:“早在那年……你接触了我的毒血却只是轻微的发热……我就知道、你会是比我更强的双鱼座…!”
“鲁格尼斯……你要胜过我,为这圣域——”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