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变强多简单,你执着这个干嘛?呜呜?”
“我喜欢的人不记得我了,他之前还偷偷控制我,我勉为其难不跟他计较他竟然不识好歹!我要把他关起来惩罚他!等我自杀的时候,把他也杀了陪我。但是我打不过他。”
珍雀鲤:“哦哟!用迭魂息啊,你让他自杀他也会死心塌地照做的。嘿嘿”
凌之辞撇撇嘴:“我不要用这个操控他。”
“哦哟!那你布个阵画个符影响他就好。嘿嘿。”
凌之辞:“我不要!”
这个也要那个也要,这个不做那个也不做,珍雀鲤无计可施。
许久后,珍雀鲤睡了又醒,问:“哦哟!你‘家人’的灵魂处理了吗?他们毕竟是此世灵魂,要是受你影响太深,怕是万劫不复。呜呜。”
凌之辞静默几息:“还没有。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留在亲人爱人身上的分魂只有凌泉那份激活过片刻,虽然后来继续沉寂,但就因为那片刻,凌泉变得丧心病狂。如果因果加身,凌泉所作所为,魂碎不足惜。
凌之辞想过,只要解决了凌泉灵魂上的孽障,就放家人灵魂去轮回,他一直这么想着,就一直担心自己把凌泉的魂给消没了,所以一直不动手,一直扣着家人的灵魂,不让他们轮回。
在珍雀鲤处,有丰沛的天地灵气盈绕,凌之辞不刻意吸收也被滋润着,脾气略平和下来,静下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方才想太多,情绪太浓,表现得颇为幼稚。
想来强大时懒倦无情,弱小时便相反吧。
凌之辞从心口掏出猫撸——他将能无限容纳东西的锦囊绑在灵魂上了,以心脏为通道,他灵魂离体,锦囊跟着走,锦囊中的一切都跟着走。以防万一,他在魂将离体前,抽空将唐析景送来的木偶放出往心口探了探,幸好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棠溪景灵魂归体,除了昏睡就是舔爪清理自己,浑然一只普通小猫,这次召出时,清醒着却没舔毛,嘴里叼了什么。
凌之辞大惊,赶忙掰它嘴:“亲哥!你怎么乱吃东西?!”棠溪景以前跟乱七八糟的东西同在锦囊,只会挑舒服地方窝,从没往嘴里塞过什么。
猫嘴里是一截碧绿,边缘有碎裂象,凌之辞认出是父母给的保平安的镯子,后来给了小凌,进界封竟然看到了,顺手就收,当时勉强完好,是完整的一圈。
凌之辞手里捏着零散的一截,往锦囊里找,没有其他部分,看来已经进猫肚了。
猫爪拍拍凌之辞拿碎镯的手,猫眼圆溜溜的看,满眼渴望。凌之辞先提起猫上上下下看,见它没异样,放下心来,又仔仔细细观察碎镯:“这能吃吗?”
“哦哟!能吃。好东西。嘿嘿。”珍雀鲤受神位吸引,睡不安稳,每觉平均只睡三天多一点,醒来看到碧绿,凑近嗅嗅,“哦哟!人族两代气运,三成在这里。快给殿下吃了补补。嘿嘿。”
“什么?!你说什么?!”凌之辞惊骇的功夫,棠溪景扒着他的衣服爬上,一口将最后一块碎镯叼进嘴。
“哦哟!这其实挺难的。嘿嘿。”珍雀鲤解释。
现实生物分种族,每族集大运者成妖成怪化魔化鬼,入灵异世界,其实普通;而入了灵异世界有概率大成进入另一世界的灵魂,才算罕见,天道有时甚至会将那一族一代、乃至数代气运的兴衰压在它们身上。
要窃取一族气运,找能入灵异的生物没用,这只能抢那一生物的能量,继承那一生物的机缘气运很快会散,留不久的;必须得在亿万万生物中精准找到承载一族气运兴衰的灵魂,还得趁它们此世没成长起来,让它们自愿将灵魂献出。
不过这种灵魂带烙印,本身警醒非常,而且天道只允许另一承载一族气运的生物得手。能知道窃气运的生物已然不寻常,一旦有生物动了窍气运的念头,天道一定能察觉,重要点的再无缘得见兴衰决定者;没那么重要的总有的是办法送死,把自己变作养料给兴衰决定者。
“那为什么……我妈妈……我姐姐……”
“哦哟!当然是天道允许啊!祂借用你的力量强行将自己拔高到三千多年后,其实根本没有与天道抗衡的力量,此世最根本的东西此时完全由天道主宰。嘿嘿。
哦哟!包括祂能有三千多年后的能耐,都是天道纵容。不然你那个凌哥的灵魂,虽说在人族中占了一定分量,有点那什么‘磕盐’天赋,撑死也研究不出复制长生剂,做不出供灵魂使用的机器,就算受你分魂影响,又怎么没疯没傻灵魂没损,还正正好好研究出祂所需要的?那可是另一时空隔了三千多年才出现的东西。嘿嘿。”
一只蝶鱼为珍雀鲤送来天地灵气,珍雀鲤毫不客气地吸收了。“哦哟!陆地上的能量积到海里,也是天道手笔,不然小小人类软弱无爪,凭说给就给说收就收的所谓智慧傍身,何以统一陆地?又为何将陆地弄得乌烟瘴气把能量全送给我?嘿嘿。
哦哟!这世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天道想要的。嘿嘿。”
凌之辞撸猫的手顿停,如坠冰窟:“如果……如果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道也控制得住吗?”
“哦哟!殿下天道肯定管不住,小殿下你就不一定了。毕竟你那么虚弱的时候在天道创造的环境中生存,潜移默化,不定怎么被天道拿捏,但天道也可能完全看不透你。嘿嘿。”
“天道……天道不在乎自己创造的灵魂吗?天道也不在乎仅此一生一世的生物吗?”
“哦哟!创世者终将无情,有什么在不在乎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