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想去凌泉那边,竭力抵抗体内东西的操控,身上肌肉松松紧紧,一个意念过猛大腿扑腾抽搐,身形不稳往地上摔。
这时他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腰背发力,顺倾倒势往前踉跄,在沿途被一机器扶住才堪堪恢复平衡。
那正是被唐析景一手抓破胸膛的管家机器,破损的洞口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光,在停机之前,他做的最后的动作是扶稳凌之辞。
凌之辞定定看着管家机器,它胸前的伤那么显眼那么致命——本来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凌泉在灵异机器的护送下来到凌之辞身边,宽大有力的温暖手掌落在凌之辞肩上。
凌之辞的下睫长而翘,微微低着点头的时候,泪攒在睫上,一滴滴积到饱满,接连不断地坠。他眼下有一线剔透,像风打的一串斜雨,孤零无依,独自从热到冷。可他不是什么都没有,起码肩上有一掌温暖。
“住手!”凌之辞喊。
所有机器,包括灵异机器,在话音未落之际,齐齐卡住,没有半点犹豫,即使它们正处在水深火热的斗争中,停手便意味着伤亡。
寂陌人当然没这么听话,尤其是唐析景,在机器听令住手后,发泄似的用鱼线将面前机器一个一个削成小块,落到地上闷闷撞击,一声接一声。
关东隐约觉得氛围有些怪,与上官让上官鸭鸭对上眼神,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懵逼。
凌之辞扫过以唐析景为首的一行人,脸上没有表情:“离开我家。”
唐析景狰狞着,不怀好意地往凌之辞心口盯,揉揉手腕,蓄势待发。他的意图藏不住,关东上官偷偷到他两边夹挟住他,给凌之辞使眼色,让他先说点什么稳住唐析景。
“我说,离开我家。”
关东上官眼猛闭又猛睁,苦命地动手拦唐析景。
三个木偶牵制住两人一鸭,唐析景飞身向凌之辞。
凌之辞手指在手机上点两下,分散在各个角落的机枪展露,瞄准了唐析景哒哒哒哒,唐析景不得不放弃对凌之辞的攻势,闪避保命。
“我*!”关东虎躯一震,被现代武器惊到跳脚,爆出一声国粹,差点把怀里猫丢上天。
“这这这……嘎嘎嘎!”上官让扑扇着鸭翅惊骇。它身上本来就没几根毛,这一惊把它为数不多的几根毛给惊掉了。
上官鸭鸭震惊的同时不忘给上官让捡毛。
忒历亥不是安全之地,灵异生物无孔不入,凭在梦里死来死去试出暂安之法太痛苦太无用了,枪炮才是硬道理!有形体最好,几子弹下去就撑不住了;没形体更好,有个大致范围一炮轰上去直接完事,就是事后得换个房子住。
唐析景节节败退,不得不向同伙求支援:“别光看啊!要死了!”
巫随几鞭子打烂露头的机枪。
凌之辞咬着半边唇,鼻头一耸,叫上凌泉,控制机器与自己一同往外退,手往屏幕上一点,炮火轰烂了半栋房子。
身处其中的人有没有被炸死,要过多久后以何种方式复生,凌之辞已经不在乎了。
一阵风起,硝烟扩漫,凌泉用凌之辞看不到的另半张脸,无声地笑,笑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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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妈呀!”关东一手艰难抱猫,一手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
“吓人嘎!”
上官鸭鸭闻言捧着上官让用手指一下一下顺着稀疏的鸭毛捋。
唐析景被几发子弹击中,他身体比一般生灵强,死不了,但也不好受。巫随接过上官鸭鸭捋毛间隙抛出的药,给他治疗。
在爆炸的那一刻,巫随用水母挡住了最致命的攻击,关东在水母破碎前使用传送符将众人传送到别处,两人反应但凡慢点,他们恐怕得集体死上三五年。
唐析景堪堪恢复就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我就该搞死他!”
上官让飞下上官鸭鸭双手,照着唐析景伤口拍一鸭翅,留下一片羽毛:“有话不会好好说嘎,把孩子吓得炸人嘎!”
关东加入批评队伍:“就你那态度,得亏对象是凌小朋友,你换再强点的试试,当下把你那爪子剁了。”
巫随听完他们交流,现下没弄清“凌之辞”究竟算什么人,却很清楚祂是敌人。他抽身迅速了解二十五年后的世界,惊讶地发现人类二十五年没半点进步,但是改新换代特别勤,还创造一大堆高大上的名称为旧物重命名,营造出发展得如火如荼的假象——其实整体已经被压迫得不像样了。
他没费什么功夫就融入了二十五年后,通过实地访查和看关东的板砖书,再听众人叽叽喳喳,再度洞悉了祂的目的,但他无法经由这些了解“凌之辞”,只是从其他人的描述中,隐隐觉得他好像很依赖自己,一开始相处确实是这样的,可巫随想想,最终否决了这点。
“有找到祂在哪儿吗?”巫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