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随给唐析景传讯,让他派木偶前去四地查看情况。以防万一,巫随要带凌之辞去往位于经天洲、据说已被控制的两处青蓝白储藏区,把青蓝白全收起来。
与宫柏分别前,凌之辞问:“世界上那么多金属,我全哥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确定青蓝白是关键?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宫柏称,凌泉以全凛身份第一次表决时,她就发现了问题。但钱革选择了激烈对抗,她便佯装无事,两方都有自己人,才能最大程度地获取有用信息。
凌泉果然还是模仿全凛,惯例与宫柏商讨。
那次是在凌泉私宅,商讨至尾声,宫柏并没有打探出任何有用信息,欲辞行之际,却见机器匆忙通禀。
宫柏终于看到凌泉身上有了区别于全凛的样子。
凌泉惊骇后当即旋出一抹笑,笑得温柔,眼底却躁,话语温和态度却强势,硬生生派机器将宫柏赶走。
宫柏意识到不对劲,潜藏窥探。
全凛被从一如蛋的石质物中放出,左腕淋漓,竟是割腕之状。
宫柏四下观察,不难发现全凛腕上的伤是自己划的,凶器便是碎裂的瓷勺。
既是全凛自己动的手,伤势也危及不到性命,宫柏按兵不动。
她与全凛配合多年,想他是要借此契机向自己传递重要线索,于是一指化根茎,掐断一节丢向全凛。
全凛当即通过根茎来处判断出宫柏方位,将根茎攥于掌中。
凌泉睃全凛:“你手中握着什么?”
给全凛治伤的机器人当即掰全凛手掌。
宫柏心下一紧,她只不过是半人半灵异,有体化树木之能,无法召回或消去离体根茎。
不然先行离去再等时机吧?可是全议员被用灵异手段关在异界,虽说性命无虞,但错过这次,短时间内恐怕再没有机会相见,而器芯计划如火如荼势不可挡……宫柏思忖片刻,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反正无论如何,凌泉总不会真的伤害全凛。只要全凛还活着就行。
全凛没有抵抗机器人,主动放开手掌,当中空无一物。
凌泉见状,浅笑着看全凛:“怎么突然发难?你可不是会求死的人。不会以为宫柏能将你救走吧?”说着,手背挥出,想要派机器视察周围,谨防宫柏。
全凛放血后虚弱,半眯着眼,盯看凌泉,在他开口下命令前先行说:“你死前的那一夜,我没有醉倒过去。”
凌泉收手,脸上的笑崩不住,整个人被眼底潜藏的阴邪之气笼罩:“你说什么?”
“我说……”全凛对着六神无主的的凌泉笑,完好的那只手状似不经意地挪移小半掌,一个银摆件正巧将凌泉的视线挡住,他手指抖抖,成功将“青蓝白”一讯息传递后示意宫柏离去。
宫柏听令走后,全凛在湿腻的目光中从容说:
“那夜,我没醉死过去,只是头晕假寐。我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凌泉面无表情,狠狠捏压小指上戒指——是从全凛那里抢来的:“你就任由你的弟弟对你上下其手?”
“你不是害怕事情败露,又给我下了迷药吗?想反抗,有心无力啊。”
戒指变形,挤得凌泉小指一圈紧红。他恶狠狠强摘下戒指,丢到地上:“怎么?你还想为谁守身如玉不成?”
全凛:“那倒没必要。”
凌泉:“那想必也没多爱。不如告诉我那是谁,我让他好死,免得以后——生、不、如、死!”
全凛:“不如你先死一死。”
凌泉下睫鼓颤,眼半眯着,似是什么不耐的野兽,在全凛床前踱步良久,但最终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抬脚将戒指碾踩得嘎吱作声,甩身离去,命众机器提防宫柏。
他又进屋,对全凛道:“我就放你在外界,看谁能从我手里带走你!来一个我弄死一个!既然你与我政见不合,还因此疏远我,那你就不必有政见了。不如……”
凌泉细细打量全凛,轻笑一声:“不如做个小女孩吧。”
全凛倒吸一口气:“你疯了?!”
凌泉哈哈大笑:“疯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