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潭盼儿没有,她救下宠昙水母。她们关系一度不错,共清海洋,甚至潭盼儿后来改名“潭昙”,名中“昙”字都是宠昙水母所提。
灵尽皆知,宠昙水母志不在造福他灵,她只想像先祖一样,得道大成。
跟着潭盼儿清洁海洋是福泽之事,毒素全被潭昙吸收,她可以坐享其成,稳定积攒功德,于大道有益。
众灵对她颇有微词,但也懒得多管,毕竟海洋中机缘不少,除却蚍鬼能量流那种大机缘,其他机缘少有争抢。
宠昙水母思考:消除污染是大功之事,若从根源杜绝污染,得道飞升岂不在望?
她频繁上岸,得到所谓先祖——其实是祂的指引,着手复制长生,要创造一批听话、精英的高等人管控全人类,以此禁止海洋污染。
先祖要考验她的决心,相伴千年的宠昙鲸王是个不错的选择。
宠昙水母假借联合报复潭昙之名,诱宠昙鲸王出关,偷袭将她逼回原形,以宠昙关系压制宠昙鲸王,将她送到人类的动物园折磨。
事后,祂向宠昙水母介绍了一个人——陆经,虽为人类,但命理特殊可修灵异秘术,为人狡黠,无所不用,一心高升容易利用。最重要的是,他是潭昙生父。
陆经在宠昙水母的帮助下,使用秘术对付竞争者,如愿晋升。
他想:权利之巅迟早有我一席之地,我只需要健康,我只需要活着。
于是,在了解到复制长生后,他甘愿参与实验,意图永生,并配合对付潭昙、改修动物园。
可惜他终归只是一个普通人,频繁使用秘术是有代价的。
他日益虚弱,常陷幻觉,数次自杀,幸好未遂。
惊慌中,他听宠昙水母说:“你是人,使用灵异之术才会有副作用,如果灵魂可以进入灵异生物体内……猴族有一种秘术,名脸情。”
陆经换进了妖猴体内,却遭囚禁关在择验分部地底,被当作实验体抽血注药,经历了惨无人道的一段。
一场塌方毁坏秘密实验室,他得以逃生。
机器不懈追捕,他仓皇中下意识往熟悉的地方躲,唯古动物园是他的心血,他回来了,他终于找到一个落单的人,他再度使用脸情秘术,幻觉阴魂不散地缠上了他,死亡如影随形……
他不能死,幸好他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无奈下换回猴身。
谁知……
话音戛然而止,故事听一半断掉实在不爽利,凌之辞、苏苏与白顺顺同时转头盯陆经。
白顺顺低吼一声,拦在苏苏身前,隔绝笼中陆经:“情况不对。”
凌之辞闻言,抽出武器蹬蹬躲远。
笼中,陆经莫名抽搐起来,死命抠挖嗓子掐脖子,似是有什么东西堵住呼吸。
“救……救我……”陆经瞪大双目,眼中急速生出血丝。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之辞眼尖,视线落在陆经眼珠中蠕动的血丝——根本不是什么血丝,是红线!吞人血肉的红线!
很快,红线从陆经七窍钻出,整只猴如泄气的气球般干瘪。
凌之辞知道,陆经五脏六腑俱被搅弄成肉糜,仅剩一具骨架与一张皮。
苏苏惊:“什么东西?好邪门!”
“是一只灵异生物的武器。”凌之辞将所知道的线索全部告知。
陆经再也无法开口,宠昙鲸王的重要性急剧上升。
牢囚蛋石中,宠昙鲸王将凌之辞的一应分析听得清清楚楚,沉默至极。
在两人一狐轮番威胁诱惑下,她开口:
“我此前不知道祂的存在,我以为是潭昙教唆宠昙水母对付我。”本来九曲十八弯的激昂声音变得闷,“我对人类不是没有了解,千年前我与宠昙水母上岸游玩,深知人类卑劣,什么白莲花什么死绿茶,人类的德行我早千年就知晓。”
“在蚍鬼能量流争夺中,我比宠昙水母伤得重,花了更多时间闭关疗伤。出来后,从其他灵异生物口中听闻潭昙与宠昙水母的事,我不信谁会傻到伤害自己去奉献,以为潭昙是用了什么手段欺骗大家,表面光风霁月其实阴狠自私。我接触到的人类都是这样。”
“我一直认为,将一大妖王困在动物园中任人鱼肉,如此歹毒的主意,必是人类所提。刚刚听到分析,其实不无道理,是祂。”宠昙鲸王断言。
凌之辞:“我只是说出我的分析,自己都不能确定那是事实,你怎么如此肯定?”
宠昙鲸王:“我好歹是一大妖王。在宠昙水母重伤时,我挣脱压制重回妖身,当时便感受到了祂的存在。”
宠昙水母重伤?
应该是宠昙水母附身陆经造出的□□操办冥婚,被潭昙召唤兽潮攻击时。虽然宠昙水母捡回一条命,但重伤无可避免,刚好给了宠昙鲸王可乘之机。
凌之辞有了猜想,给出一个时间范围,询问宠昙鲸王是否确凿。
宠昙鲸王:“啊?什么年什么月?我不太懂你们人类的计时法,就记得是一个周三夜里,本来我还在为明天要表演三场郁闷呢,没想到下一秒就恢复妖身重回自由。”
事情串得差不多,凌之辞放松下来,掏出肉干奖励自己,猝不及防被一尾巴拍飞。
狐尾击打胸肺,凌之辞倒在地上狂嗑,呛出血沫。
他握紧匕首,不可思议地看向白顺顺。
白顺顺周身玉红如焰,嚣张狠戾,对凌之辞龇牙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