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生惨叫声中,苏苏符纸飞出,过处留光线:“尽头就是人熊怪所在。”
白顺顺二话不说,凌空跳起,在虚无之地奔跃,直冲人熊怪。
凌之辞惊骇看白顺顺:“这……算是在飞吗?”
苏苏:“算是吧?她本身是无法飞翔的,但为了避免影响现实生物,白白已经影响周遭,在自身附近开辟出一个灵异空间,她处于自己的空间中,便能做到平常做不到的。”
白顺顺已经消失不见,完全没顾及苏苏和凌之辞,看样子是打算单挑人熊怪。
凌之辞本以为要来激战一场,一时间发懵:“那苏苏,我们来干嘛啊?”
“看热闹啊。”苏苏理所当然,“我呢,只会借助符纸,本身能力不强;你呢,还没成长起来,实力弱小。我们不便直接参与战斗,找个安全地儿给白白欢呼喝彩就好。”
没有白顺顺这个雷厉风行的狐妖在,凌之辞与苏苏行动慢下来,从顶楼下来,顺着光线悠悠走。
一路上,活着的人还如常,只是多了询问人踪迹的声音;而死了的,面目全非,横尸路边,无人问津。
“再过六七个小时吧,死于人熊怪之手的人就会回到现实,死状不会像现在这般恐怖狰狞,在外人看来,就是手脚被切,死得可怜。”苏苏淡定说,“然后清算因果,轮回转世。”
凌之辞故意移开眼神,不敢看尸身惨状:“清算因果?谁算?谁说了算?”
苏苏:“天道啊。”
天道?凌之辞抬头望天,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混沌迷茫。
苏苏注意到凌之辞反应,背手反身轻跳,对凌之辞笑说:“天道只是一个说法,缥缈得很,可不是因为住在天上才叫天道。”
两人一路交谈,顺光线慢走,死人逐渐多了起来,全是护士。
苏苏备觉怪异,停在此处:“人熊怪是以人造狗熊的怨念为主导,愤恨肢解人体、祸害同族、以人谋利的人类,应该惩罚的是分尸解剖同族的变态杀人犯。怎么一路过来,死的全是护士?救人与杀人有本质区分,处在二者模糊界限上的人,论心不论迹。怎么也不该是救死扶伤的人死。”
凌之辞:“苏苏,这个医院的护士……”
听说医院之下别有洞天,苏苏眼睛一亮,偏头点颧骨处:“镜子迷宫?机器人?密室?好像很有意思!小辞朋友,你带我去玩玩儿,我绝不打草惊蛇打扰大事,没准儿还能直接帮忙解决此事。”
凌之辞靠苏苏的符纸保住好几条命,她能分析出自己能力,还可以让桀骜的白顺顺听话。
在凌之辞眼中,苏苏极可靠,有些时候,比偶尔脾气不好的巫随都让人心安,哪怕她总是以玩世不恭的态度示人。
面对苏苏请求,凌之辞不加犹豫,带苏苏去到地下空间。
“哇!”苏苏惊讶环顾,回声不绝,“竟有人能暗中打造如此规模的秘密基地,实在不可思议。”
凌之辞也觉得奇怪:如此建筑,堂而皇之地修建也不容易,却是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私下筑成,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思索间,凌之辞的思绪被苏苏打断:“这里怎么有断手断脚?”
地上是四截扭绞过的断肢,骨碎肉裂,血洒一地,是人熊怪的手笔,偏偏没有躯干。
凌之辞与苏苏对视一眼。
苏苏:“小辞朋友,你来我身边,跟紧点。”
凌之辞惜命,忙不迭凑过去。
苏苏折符化烟,看两眼说:“有灵异生物在此驻足过,但气息逸散,早已远去。”
凌之辞:“是人熊怪?”
苏苏:“不是它,是其他强大的灵异生物,有两个,应该在此争斗。从残留灵异气息判断,它们个个强大,不是你我能应付的。我们退出去,找白白。”
瘪、瘪~走~酒~我!
凌之辞脑袋一震,踉跄半步。
苏苏发现不对:“怎么了?”
凌之辞却问:“苏苏,你有没有听到求救声?”
苏苏摇头,说:“没听到。我们寂陌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幻听,恐怕真有东西在向你求救。你近期有没有与什么精神系的灵异生物有过连接?”
“有。宠昙鲸王。”
那声音再度出现:塔~咬~傻~你~
一咏三叹,咬字尽是第三音,确实是宠昙鲸王。
凌之辞向苏苏说明与宠昙鲸王恩怨:“它说有东西要杀我,会不会是骗人?”
铃铃脆响从苏苏发间传出,是辫子上充当发饰的铃铛,此前无论苏苏如何蹦跶,它都未曾发出过声音。
苏苏:“它说的恐怕是真的,有东西来了。”
未见何物,先闻腥臭,血味扑鼻,当中藏着某种特殊的辛甜香。
香味与血腥泾渭分明,倒是不臭,闻起来却毛骨悚然。
本能提醒,凌之辞无师自通,立马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尸臭,人刚死时会散发一种淡淡的尸体味,起初是香的。
来者是死者,死得透透的死者,只余躯干,看样子与地上四肢同属一人。
凌之辞认出那人是谁——莲莲,与陈左纤一道的护士。
莲莲头颅发力,下巴蹭地,拖着血淋淋的身子一点点爬近两人。
凌之辞赶忙往苏苏身后躲。
苏苏往凌之辞脑门上贴了张符,上前一脚将莲莲踹翻,说:“她被附体了,凶险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东西。别被吓到影响心神,否则容易被抢占身体。”
符纸在脑袋上,凌之辞心神一定,将符换了个位置不影响视线,赶紧跟上苏苏:“抢身体?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