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随无奈脱下大衣盖凌之辞身上,心想:小孩子就是没轻没重的,真应该躺床上好好休养。
不过,祂,以及所谓的被驱逐的科学家,掌握众多秘术阵法的陆经,都对凌之辞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这种时候,凌之辞不黏着他,巫随还不放心,也只好庆幸小孩子没个定性,就算目标明确是得新烙印,过程中遇上看不顺眼的事情不会坐视不理,碰上古怪的事也有兴趣探上一探。
春见医院有突破性事件发生上官让会通知,所以巫随与关东都不急,两个小时了重复着有一搭没一搭前进三五米的过程。
直到凌之辞睡醒,趴也趴不安分,坐也坐不安稳,躁得很。
车被开进服务区,三人用传送符直达春见医院内部。
相比于择验医院万瞩分部,这里热闹不少,走廊上都有病患。
“听说就在3B楼。走走走,看看去。”一个身着病号服的老大爷不顾儿女劝阻,也不顾缠着绷带的伤腿,单脚跳着往电梯挤。
在老大爷之前,电梯门前早等了二三十个人,有病患有家属,想必都是要去三楼一探究竟。
那些被做成狗熊的人就在3B楼。
凌之辞心疼那些遭受非人折磨的人,想去看看他们恢复情况,带着巫随关东从安全通道跑到3B层。
说是3B层,其实是四楼,不过为了避开“4”这一不吉利的数字,特意换个名字。
安全通道的门被锁住,门上是老式的弹子锁,凌之辞没辙。
巫随:“我来。”
凌之辞让开位置。
只见巫随变出针叶,将薄薄的一片送进门锁缝隙中,不多时,咔哒一声,门开了。
哄闹随门开清晰入耳,门后人却没注意到这轻微的一声。
“五万,给你们进去。”一中年男子说。
有人不满:“我看亲戚还要付钱?!你什么意思?!昧良心赚黑心钱是吧?”
中年男子反驳:“你带十几个摄影师扛着长枪大炮来看亲戚?那些熊人身份都没公布呢就你亲戚?”
“那你也不能漫天要价!”
“熊人现在在我们医院!之前看它们都要门票,来了医院照样,想看想拍就得付钱!五万!”
有人口气大:“怕什么?咱就不给钱。想要一手素材的多得是,等大部队来了,咱直接冲进去,谁敢拦?”
中年男子语气轻蔑:“医院现在不让进人,连到这一层的电梯都停了,钱你们爱给不给,反正不是我想拍熊人。”
“你……”
污言秽语入耳,凌之辞攥紧双拳,抿着唇,显然是生气了。
他说不出自己为何如此气愤,所以试想压抑住无名怒火,但是愤怒这东西,越积攒越旺盛。
“受不了了,贱人!”凌之辞一脚蹬开安全通道的门,“你们干嘛呢?”
中年男子惊叫一声,被门撞到往地上一倒,摔了个狗啃泥。
凌之辞:“呃,不好意思……不对,你罪有应得!你凭什么拿受害者赚钱?你个贱人!”
本来与中年男子作对的一群摄影师对凌之辞却没什么好脸色,领事的大声斥责:“哪儿来的小屁孩?干什么的?赶紧滚!”
立时便有几个手上设备少的想上前拉扯凌之辞,关东紧随凌之辞,随意挥两拳,那些人顿时弓身嗷嗷直叫唤,一时间连设备都顾不上。
“我是个文员,打人不疼,你们别碰瓷儿啊。”关东差不多头大的肌肉还没收回,一脸正经说。
“你……你……你……你……你……”对面领事的“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哪儿来的乡巴佬?打人犯法,我要把你发网上!来家人们,看看啊看看……对焦啊,怎么对不上焦?”
中年男子爬起身,这贱人竟然还是个医生,身穿白大褂,对凌之辞嚷嚷:“你殴打医生,恶意人身伤害,赔钱!这事儿没个三十万没完!”
凌之辞有恃无恐:“你想都别想!我就不给你钱!”
一群人争执不下,凌之辞吵又吵不过他们,越来越气,恨不得跳起动手,然而后领一紧。
巫随迈过安全通道门,将凌之辞轻轻往回扯:“乖,别闹了。”
面对身形高大、气势逼人的巫随,对面气焰陡降,疑心是什么达官贵人。
摄影师偷摸拍摄,死活对不上焦拍不清人。
对此,凌之辞白眼一翻:“切!”
不经意间,凌之辞听到了怪异声响,是某种嘶哑的呜呜,像啜泣。
他定位到声源,在几步远处的一间病房里。
医生看他注意到病房,上前拦人。
凌之辞一脚抬起,作势要踹,医生惊慌撤两步,又试图上前,凌之辞脚再抬起,医生又撤……
争执间,门后细微啜泣拉长、尖利、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