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立刻凑近些,脸上露出熟悉的八卦笑容:“当然是来关心你和班长的终身大事啊!咱们都认识七八年了,跟我说说嘛,你俩到底到什么阶段了?”
古月一时语塞,看着言清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见古月愣住,言清便自顾自地继续道:“哎,你不说我也猜得到。照你俩这相处模式,在一起还不是水到渠成——嗷!”
古月羞恼地拍了她一下,打断她的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说正经的!”
言清笑了笑,见古月终于恢复了点活力,神情才渐渐认真起来。她凝视着古月的眼睛,声音轻柔却肯定:“古月,其实你并不是在吃醋,你是在害怕……害怕你们之间没有未来,对吗?”
古月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言清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温和而坚定:“其实你根本不用怀疑舞麟的心意。他对你的喜欢,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和对妹妹、对老师、对朋友的感情完全不同。如果有一天你们之间出现矛盾,他第一个怪罪的,一定会是他自己。”
“至于你所顾忌的那些身份和责任……”言清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在斟酌用词,“传灵塔也好,其他也罢,那都是毕业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并不影响你们珍惜当下的时光。”
她话锋轻轻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古月,你有没有想过,世间有些看似绝对对立的力量,其实本质上同出一源。就像光与影,看似相克,实则相生。它们需要的或许不是一方压倒另一方,而是找到一种……更高层次的和谐共存。”
她倚在门边,眼神中带着几分遐想,继续说道:“有时候,解决难题不一定非要选择那条最决绝、最痛苦的路。宇宙的法则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精巧,它往往预留了意想不到的解法。”
“也许,”言清微微一笑,仿佛在分享一个突然冒出的奇妙念头,“换一个角度想,就能发现一条让所有人都能走向更好结局的路。”
说完,她带着一如既往的轻松笑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内,古月独自坐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震动与迷茫,低声喃喃道:“更好的结局……”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言清都没有再离开酒店,专心在房间里冥想,打算早日突破四十八级。
而外面对于赛事的期待也是热情高涨,讨论的热度一路飙升。就在这样万众期待之下,全大陆青年高级魂师精英大赛拉开了序幕。
比赛地点设在星罗城的星罗大体育场,距离他们下榻的酒店有一段路程,众人需要提前乘坐魂导汽车前往。
就在言清跟随伙伴们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异变陡生——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炸响一声惊雷!一道手腕粗细的银紫色闪电如同撕裂天幕的利刃,骤然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直劈言清所站的位置。
电光石火间,站在她身侧的谢邂反应极快,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言清猝不及防地被力道带倒,跌坐在地。她愕然抬头,只见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已然焦黑一片,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灼烧的气息。
而天空,在一击之后,竟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澄澈与平静,仿佛那骇人的雷霆从未出现过。
“天啊!刚才那是什么?”许小言惊魂未定地喊道,赶忙和谢邂一起将跌坐在地的言清搀扶起来。
言清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是因为她对古月说的那些话吗?难道……试图干扰既定的命运,真的会引来如此直接的反噬?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古月,恰好对上对方投来的视线。古月的眼神异常复杂,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探究、了然,以及一丝极淡的忧虑。言清张了张嘴,想要对古月说些什么——
几乎就在她产生开口冲动的同时,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毫无征兆地再次阴沉下来!浓云迅速汇聚,天色陡然变暗,仿佛下一秒就又有雷霆万钧要倾泻而下。
“别说话!”古月立刻低声制止,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言心领神会,立刻抿紧了嘴唇,同时抬眼看了看窗外——那天空因她的注视仿佛又阴沉了几分。她立刻顺从地低下头,不再尝试任何可能触及禁忌的交流。
她这一低头,才注意到周围的伙伴们都用一种混合着惊疑、担忧,甚至带点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
言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好啦,别都这么盯着我呀……你们该不会以为刚才那雷是我招来的吧?”她故意瞪大了眼睛,想让语气显得轻松些。
伙伴们虽然齐齐摇头,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就算不是你招来的,也肯定和你有关。
唐舞麟的眼神也同样复杂,但他作为队长更为冷静,敏锐地注意到周围已有路人开始指指点点。他立刻沉稳地开口道:“先上车,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人迅速登上魂导汽车。一上车,言清便借口有些疲惫,阖眼假寐,巧妙地避开了大家关切或探究的询问。直到这时,独自安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深刻地体会到罗孚曾提及的那所谓“剧情之力”的沉重与不可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