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不想让他窥探更多的意思。
秦屿了然地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最近圈子里的几件趣事。
但秦屿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掠过明绮,那眼神里有一种同为Alpha的带着评估和淡淡兴味的审视。
虽然没有明显的冒犯,但是这种审视,更让黎盛野感到不适。
明绮安静地站着,扮演着一个合格的舞伴。
外界的目光对他来说毫无波澜。
秦屿聊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临走前还冲明绮礼貌地点了点头。
人一走,黎盛野周身那浓浓的紧张感才缓缓收拢,但眉头仍微微蹙着。
明绮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轻声道:“他是你的朋友。”
言下之意,不必如此。
“朋友更麻烦。”
黎盛野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虑:“他们知道怎么戳人软肋。”
明绮的心沉了沉。
软肋?是指自己吗?
明绮看着黎盛野焦躁的表情,微微蹙眉。
反向标记对他的影响这么严重吗?
甚至导致黎盛野出现了这种类似于分离焦虑症的情况?
是因为标记逆转带来的依赖和占有欲太强,强到连他自己都开始感到不安和无法掌控了吗?
所以才会对任何潜在的哪怕是朋友间的威胁都如此敏感?
明绮看着黎盛野眼中那抹近乎脆弱的不安,忽然感到一阵茫然。
如果这一切关注、紧张、甚至患得患失,都只是信息素编织的幻觉……那么当幻觉褪去之后呢?
他现在给予的这点默许和靠近,到时候在清醒的黎盛野眼里,会不会也变成一场可笑的趁虚而入的纠缠?
黎盛野见他久久不语,眼神黯淡了一下,以为他又在抗拒,喉结滚动,最终只是低声说:“……算了。我去拿点喝的给你。”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璀璨灯光下,竟显出几分落寞。
明绮站在原地,看着黎盛野穿过人群,心口那处冰冷的感觉蔓延开来。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片流沙之上。
黎盛野沉溺其中,而他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那滚烫的沙粒裹挟着,一点点下陷。
他不知道当黎盛野摆脱信息素影响的那天,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老者无声地出现在明绮身侧。
“明绮先生。”老者微微躬身,声音恭敬但不容拒绝,“家主想与您单独谈谈。请随我来。”
端着酒杯回来的黎盛野立刻上前半步,将明绮挡在身后:“去哪儿?”
“二楼书房。”
管家回答,目光平静地看向黎盛野:“黎少请放心,只是简单的交谈。家主对明绮先生的才华很欣赏。”
“我陪他去。”黎盛野说。
管家微笑:“家主只邀请了明绮先生一人。黎少可以在休息区等候,或者……在宴会厅稍作休息。”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不能去。
黎盛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说什么,明绮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明绮看向黎盛野,“你在这里等我。”
黎盛野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盯着明绮看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十分钟。十分钟你不回来,我就上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明绮点了点头。
管家再次躬身:“请随我来。”
明绮松开黎盛野的手,跟着管家穿过人群,走向侧面的楼梯。
他能感觉到背后黎盛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灼热得几乎要在他的背上烧出一个洞。
楼梯是螺旋式的,铺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
二楼很安静,与楼下的喧嚣隔绝开来。
走廊两侧挂着古老的油画,画中人物眼神空洞,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管家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
“家主在里面等您。”
他说,然后退到一旁,姿态恭敬但不容置疑。
明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