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会被吃掉的人鱼。
幽怜套上衣服,湿着头发推开浴室门冲了出来,越过浴室门口守着的斑和泉奈,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黑乎乎的房间里,他吹灭了蜡烛,缩进被子里,挠着自己的腿。
明明刚洗完澡,却有一种爬满蜗牛,被蜗牛粘液涂满的黏糊糊的感觉,腿部发痒,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幽怜挠破了皮肤,披头散发的从被子里探出了身体,他重新点上蜡烛,张开手指,眼睛透过指尖那透明的蹼,看到了模糊的蜡烛忽明忽暗的火光。
烛火摇曳在他的眼睛里,他听到房间门口,斑哥关心地询问:“幽怜,你睡了吗?”
幽怜刺破了蹼,强行划开手指间的束缚,只把手指分开这样还不够,他又划了几刀,生生把那块透明的膜割了下来,胡乱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以销毁证据。
“睡了。”
斑哥离开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幽怜,捂住被子呜呜地哭了出来。
露出被子的双脚,也长了半透明的蹼。
……
早饭里有秋刀鱼,幽怜捧着米饭呆呆地盯着那被烤的热气腾腾的,鱼眼处泛白的鱼。
“不吃吗?”泉奈往嘴里塞了一口鱼肉,好奇地看着目前一口都没吃的幽怜。
幽怜纠结地看了一会,又拼命摇了摇头,把自己的那份推到了泉奈面前,往自己嘴里扒着米饭。
干涩的米饭和分泌的口水被喉咙一起滚到胃里,幽怜努力地吞咽着,妄图以其他食物的满足掩盖住对于鱼的异常渴望。
等到三人吃的差不多了,幽怜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斑和泉奈并未起疑,幽怜之前就是这样的。
到了厨房,幽怜把碗筷泡进水里,端起那盛着鱼骨的盘子时,手却在颤抖。
“扑腾——”
盘子落入了水里,幽怜手里抓着吃剩下的鱼刺鱼骨,大口大口地嚼着,口中发出鱼刺和骨头被咬断的咔嚓咔嚓的声音,接着咕叽一声,来不及咀嚼到细腻的粗糙鱼骨刺着喉咙和食道,被一股脑吞进了肚子里。
盯着手上的油渍,幽怜出神地望着,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嘴角残留的鱼刺残渣抹入了嘴里,又吸吮了一口手指上残留的秋刀鱼的油脂。
好好吃……
下一次的异常还是被其他人发现了。
当他心不在焉地把心思放在了不断发痒的异常的腿部时,与他训练的对手用风遁刺伤了他。
“嘶哈——”
幽怜下意识张开嘴巴露出牙齿,对着把他刺伤的族人哈气。
龇着牙嘶吼,这分明是野兽遇到威胁的做法。
反应过来的幽怜,看着对面愣怔住的族人,和周围其他族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家。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挠着发痒的腿部,已经有鳞片长出来了。
颤抖着伸手,幽怜捏着那片闪着光的漂亮鳞片,用力,拔下来一片。
鲜血流了下来,恍惚中他好像闻到了那种他曾在人鱼身上闻到过的,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
等幽怜从昏迷中醒来时,他正泡在浴室的浴桶里,腿部已经完全变成了鱼尾。
“啊——!”幽怜尖叫着,扒拉着浴桶,浴桶被推翻了,水洒了一地,幽怜在满是水的地面上扑腾着尾巴。
正在准备新鲜鱼肉的斑听到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把湿漉漉狼狈的弟弟抱起来安慰,重新装了水把弟弟放进装满水的浴桶。
“哥哥……”幽怜哭湿的眼睛迷茫地望着斑。
“我在。”
幽怜流着泪,抱着斑的腰腹:“别不要我,我最爱你们了,哥哥……”
斑沉默着搂住了幽怜赤裸的背,无声地接受着包容着,让他埋进了自己怀里。
幽怜之前说的人鱼是真的。
缓过来后,幽怜想到了什么,把蛰伏在指尖皮肉下的利爪伸了出来,割下来一块肉,疼得眼泪汪汪,却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自己的肉,小心翼翼地看着斑。
“斑哥,吃掉好不好?”
“我杀死了人鱼,想要哥哥们和我一起活下去,可惜人鱼肉烂掉了。”
“不过我的肉很干净,才割下来的,很新鲜的。”
“哥哥,吃掉我好不好?”
……
细腻的新鲜肉块混合着血液,温热的,黏糊糊的,滑动着滚入了食道。
幽怜收起利爪,伸出手拉哥哥的衣服。意识到幽怜想做什么的斑蹲下身体,和浴桶里的幽怜平视。
他顺从地张开了嘴。幽怜伸出手指,戳着哥哥的口腔内壁,搅着舌头,在湿润的口腔里翻看任何可能藏起他的一部分的地方。
没有。幽怜满意地把沾着唾液的手指缩了回去,把手指上的唾液舔干净了,笑嘻嘻地亲吻上斑的嘴。
美味的、幸福的、安心的,全都一口气吃掉了!
“斑哥,泉奈会喜欢吗?”
“会的,他最喜欢你了。”
“那等他回来再割吧,我要给泉奈吃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