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翎站在殿堂之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阶梯下方狼狈不堪的人,他的衣着在这场面显得格外显眼夺目。他的目光冷漠如刀,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庞,仿佛是在审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是对来者的不屑,对这群无力反抗的众人的嘲笑。
扫视见,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人,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人群中的那人。
“沈卿之啊沈卿之,原来你也来了。”江濯翎讥笑着开口。
沈卿之默默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高高举起指向高处大殿前的人,冷冷道:“我为何不能来。”
江濯翎见状笑意更甚,本是俊俏的面上却显得疯狂。他只是将内力凝聚成一团,重重射向了沈卿之,见对方奋力用剑挡下,感到滑稽可笑。
“你的好师弟,可是将我的儿废了,既然我找不到他,那我便废了你吧。”
沈卿之:“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沈卿之一意孤行提剑冲向了阶梯,无数道由内力凝聚的小团四面八方的射来,他无所畏惧,即使那股力量抵挡不住射中了身体,沈卿之依旧向上冲去,将一切甚至生命抛之脑后。早在决定与江氏殊死一战时,他便视死如归,只可惜,或许最后死了也见不到阿词最后一面了。
临近,沈卿之腾空而起斩向了江濯翎,却被对方单手凭空握住,怎也挣脱不开,随即被对方重重摔在了石柱上砸出了个窟窿。如今的沈卿之与常人无异,被这力道砸下嘴角渗出了鲜血,他依靠着剑稳住身形,奋力提剑刺向了江濯翎。
慕氏宗主慕凝霜见此情景也无法闲着,叫上闻宗宗主闻初及隐剑冢宗主归隐老者一同冲上前,而青云门宗主听白则留下来护守众弟子。
三剑齐发,妄想趁江濯翎与沈卿之打斗期间打个措手不及,怎料他腾出一只手凭空抵挡三柄剑,就好似有一团无形的空气将剑抵挡。
良久,江濯翎似是不耐,一股巨大的内力将四人震飞,四人不敌握剑震倒在地。
江濯翎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倒着的人,抬脚用力踩在了他的手背上,道:“沈卿之,我再告诉你个好事,你很快就能陪你的师弟了。”
闻言沈卿之瞳孔放大,怒不可遏的抬头看向那人,怒火向上蔓延,他用尽全力抬剑砍向江濯翎的腿,却被重重踹飞滚落阶梯,那柄剑随着力度同时飞出,飞向了滚落的沈卿之。
“沈宗主!”温绝期见那柄剑落点很有可能会刺向沈卿之,不顾阻拦冲向了他,可如今的他也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束手无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空中而来扑向了那柄剑,即使那柄剑将她的手灼烧也死死不放,一股浓重的烧焦气息扑鼻而来,沈卿之无力的睁眼看向来人,只见对方死抓不放着自己的佩剑,即使手被燃烧却也不放。
“那不是人。”于秋赶忙上前拦下温绝期,盯着那被斗篷蒙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上空忽然有什么碎片稀稀疏疏的落下,天空开始恢复正常的黄昏,那鲜红的结界正一点点破碎。远方响起悠扬的笛声,曲调清新高远,仿佛来自天籁,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笛声久久在空中回荡,伴随着轻微的风声,在鸦雀无声的环境中,笛声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穿透人的灵魂。
江濯翎不可思议的环顾着自己的结界正一点点破碎,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破了自己的阵法,到底是谁!
一刹那,一把剑直直刺向了江濯翎,他怒目切齿的回头看向剑的主人,是归隐老者。
一股杀气向四处溢出,慕凝霜抬手结印后将手掌放在嘴前轻轻一吹,一缕紫色的气息弥漫江濯翎的四周。
她一个眼神看向另外二人,即刻撤退。
笛声终于停下,温绝期寻着声源抬头望向大殿上方的房檐处,那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凝瞩不转的盯着一切。
沈延纵身跃下,青衣在空中飞舞,他来到温绝期的面前,一句话也未说,只是亲手将一个药瓶交付于他。温绝期当然立即会意,这是给沈卿之的,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何不亲自交给沈卿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