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二人换回衣服,池舟仍是想不出对方是何用意,萧沉渊同样在理清这当中的脉络。
“陛下,太后娘娘邀您和君后殿下到熙春万象园游船。”小涂子将太后宫中传信人的话如实转达。
池舟纳闷:“游船不是各国自己筹备去玩的吗?太后怎的也去了?还叫上咱俩?”
萧沉渊现在对他母后也觉得知之甚少了,相较之下,对池舟反而愈发了解。
夏日游船戏鱼是常有的事,在哪个国家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今年万国朝会正逢夏季,烈日炎炎,不少国家都提议在此游船,池舟在折子里见杜鸿平说过。
当时和他一起看奏折的萧沉渊本是不批准的,池舟觉得没什么,游船而已,毕竟玩是每个人的天性,他也喜欢玩。这萧沉渊连游船都不让,未免太残暴了!
就算萧沉渊不想玩,那也不能管这么宽不让别人玩是吧?
池舟这样想,也是这么跟萧沉渊说的。
难得萧沉渊听后没跟他长篇大论皱眉头,按照池舟的意思,索性让他们自行去玩了。
此时此刻池舟才意识到,或许萧沉渊是想到了这一层,依照诸国的脾性,准许之后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既然拿捏不准他们,杜绝后患,不给他们找事的机会,是最干脆最直接的。
如今各国还没来得及惹事,太后又先一步来了。
眼下各国怕是已经齐聚在熙春万象园,再说不游船也晚了,想推也推不掉,可真是个麻烦事。
再说这热闹,太后去凑什么?自从比武之后,她都以身子不适为由,一直没出过寝宫,莫不是身体好了,想跟着一起玩玩?
还是又在捣鼓着什么?给萧沉渊物色妃子?亦或是找一个可以替代自己坐在后位上的?除却这些,池舟实在想不出理由了。
当君后真累,当暴君更累,当个人怎么就这么难。池舟瘫在软榻上不想动,他格外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唉,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们了,我还说今天好不容易又不用上朝又不用干嘛的,在宫里吃吃睡睡多好。”
俩人今天一大早跑了一趟城郊,事没办成,人也跑了,若是萧沉渊自己的身体,定是没什么影响。可现下他肚子里他们两个的孩子已经四五个月了,陆续出现的一些不适,令萧沉渊也吃不太消。
本来他是不想提的,打算陪着池舟一起去。看池舟蔫耷耷的样子,萧沉渊不善也没有诓过人,提前还打好了腹稿,就用肚子里的孩子作借口,开口却是:“若是不想去,朕现在下旨,游船就此作罢,让他们散了。”
“真的!?”池舟一喜,腿一蹬便从榻上起身,转念又想,都说到事情怎么说不办就不办了呢,这萧沉渊不会是想逗他呢吧?
池舟盯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又像偶尔那样出现了萧沉渊的面孔。他注视着萧沉渊的眼睛,里面透着认真而坚定,没有半分开玩笑的神色。
差点冤枉了萧沉渊,本就觉得这么做不太好的池舟更加不好意思。他虽然想这样,但是事关国事,由不得他,池舟没有底气地说:“哪有像你这样出尔反尔的,折子都批了,这游船该办还是得办,太后让咱们过去,咱们过去就是了。”
“对了,折腾了一早上,你和孩子还好吧?”池舟不放心地问。
萧沉渊无言摇摇头。
池舟才稍稍安心。
萧沉渊已经知道他母后大概打得什么念头了,果然没让他失望。
到了熙春万象园,没有看见太后的影子,却见到了她身边的姑姑。说是太后同人游船了,让他们和候在此处的女子们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