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朝会举国同庆,难得的休沐日,不用早起上朝。
池舟中途醒了一回又睡了,看着萧沉渊倒是睡得安稳。
昨夜回宫晚,两人又吃吃东西说了会话,醒了的时候光已经透过窗子,打在了脸上。
池舟像往常在暄和宫那样,仰面望着床顶发呆,跑神之际,窸窸窣窣声音在房外渐起。
“太后娘娘!陛下还在歇息……”是小涂子紧张地在说话。
池舟将薄被一把盖住刚转醒的萧沉渊,一个蹬腿迅速翻身下床,流利地扯过外衣披上。
而后行云流水拉过许久未放下的床幔,将床笼得严严实实,连丝光都照不进去。
他匆忙蹬鞋,赶在太后进来前,及时地把她拦在寝殿外:“母后,您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哀家听说昨晚热闹得很,”太后浅浅朝床的方向看了一瞬,在池舟的搀扶下朝外走去,“不少小国都有和亲的意思?”
池舟佯怒:“谁这么多嘴。”
“难不成皇帝是要瞒着哀家?”太后颇为不悦。
“哪啊,这不是怕打扰您清净嘛,”池舟一路将她扶到主座坐下,“您用早膳了吗?小涂子,快传膳!”
太后态度好了点,语重心长道:“陛下的终身大事一日不解决,哀家就寝食难安呐。”
“怎么会,儿臣不是有君后了吗?”
“哀家一早就跟你说了,一国之后怎么能是男子?”提起这个,太后旧事重提,“当初哀家是不同意他和亲的,你倒好,不仅让他当了君后,还说什么此生不再娶,这才没过多久,现在别说满朝文武、就是附属国的,眼睛也盯着你的后宫,你的子嗣呢。”
此生不再娶?
萧沉渊说了这句话?
太后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细听,池舟想,原来他和亲过来,萧沉渊这边也发生了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太后继续劝:“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依哀家看,西樾长公主就很不错,其他不说,她身体康健,说不定来年就能抱个小皇孙。”
别来年了,今年说不定就抱上了……
池舟在心里接话。
说到此,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太后提高了嗓音:“不管是西樾长公主,还是各国献出的女子,哀家都觉得要比暄和宫那位更适合。”
太后厌弃他,池舟知道。
但是这么当着本人的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没人喜欢听。
也难怪萧沉渊对他一直那样,池舟自己也觉得,他对萧沉渊好像也没过好脸色没说过好话,再加上太后在萧沉渊耳边时不时这么一说,天上的神仙都得身败名裂。
池舟莫名烦躁。
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孩子,难不成没有子嗣人就不能活了吗?
他那位父王是,这位太后也是。
他甚至想,若他不是朝炘族人,无法孕育孩子,萧沉渊真的不会另娶一堆女人,生一堆孩子吗?
阿呸呸呸!
池舟回过神,他是奔着当咸鱼来的,又不是奔着萧沉渊,管他怎么想的,爱娶谁娶谁。
太后看池舟沉默,也难得没再说下去,相信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小涂子端着精致的早膳进来,看见这阵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太后瞥了一眼,起身说:“皇帝好好用膳吧,今天各国比武,哀家先去看看筹备的如何了。”
池舟没发觉太后是什么时候走的,再抬头跟他说话的变成了萧沉渊。
“怎么了?”
“你怎么出来了?”池舟四处张望,看到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个,才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