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她并不是什么长记性的人,没过两秒姚安又开始忍不住犯贱:“嘻嘻,大别墅哦!我记着了!”
林成忍无可忍:“姚——安——”
“来打我啊!
”姚安嬉皮笑脸的闹着,林成怎么可能打自己的爱人,但他到底与姚安是相知相熟的夫妻,自然知道她的弱点,于是他趁机去挠对方脖子上的痒痒肉。
两人嬉闹成一团,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已满三十岁成年人,不稳重极了。
温嘉宜看着他们笑闹的样子好像也被感染了,她的眼底亮晶晶的,声音不大却充满韧劲:“林哥姚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拿奖,争取报答你们。”
在一片嬉闹声中,这句话十分清晰的传递到了林成的耳朵里面。
他还记得那时候对方的眼神——不是充满欲望的无底洞,也不是让人厌恶的贪婪,而是清澈见底的笑意。
那是她最初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变成了这样,他们也走在了分离的路口,最后渐行渐远——直到往昔的景色逐渐变淡,直到他们变成彻彻底底、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协议的话,都在这里了。”林成从办公桌最上层的抽屉中拿出早就准备好已久的解约合同,放在了温嘉宜面前,“你看看吧,要是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找律师再看看,反正这周内必须给我。”
“我看一下就行。”温嘉宜想了想对方的人品,说实在的她觉得这份合同有坑的概率不高,看一下是防止变数,果然,条款清晰,并没有什么绕人的地方,甚至连违约金都不要。
这可真是十足的善人啊!
温嘉宜感叹,做生意的善良成这样还不倒闭的可真少见。
也许是她的乌鸦嘴应验了,下一秒林成就接了个电话。
“喂,小林啊,打扰你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沙哑干涩,像带着沙子一眼,这显然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林成说着客套话:“不打扰不打扰,张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是?”
那边的人干笑两声:“小林啊,明晚的饭局我可能去不了了。”
“您有事?那我们改天也可以。”听到对方这么说,林成颇有些焦急,因为对方是这么多天里唯一对他的公司表现出购买欲的人,再过这个村子有可能就没店了。
“不,不是改天的事。”张先生说,随后他长叹一口气,“小林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那股份,还能不能再便宜两成?”
被这么一问,林成的心凉了半截,心中的侥幸也没了,他嘴里发苦,声音也低的不能再低:“张先生,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本来就是成本价,再便宜的话就和倒贴也没区别了,那他这些年付出的心血算什么呢?
对方听见他这个回答也是心中早有预料,于是他草草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这样的话,我是真拿不下了!小林啊,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林成看着手中挂断的电话如坠冰窟,他还想再打过去恳求对方再谈谈,可又怕惹人烦,想了又想之后林成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决定妥协,反正现在公司的收入也不怎么样,亏本就亏本卖吧,至少还能要一点回来。
于是他又准备打电话给张先生。
但在那之前,一双手将他的电话抽走了。
“你做什么?”为这出售股份的事,林成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此刻因为生气而瞪圆的瞳孔阴森森的,看起来更加吓人。
温嘉宜走到了办公桌旁边,她取下墨镜,摇了摇她手里的属于林成的手机,嘴角扯出月牙一样的弧度,看起来有些欠揍:“不做什么,就是在你亏本把公司卖了之前,给你一个正确的选择。”
“或许,你可以把股份卖给我?”
她的眼底带着清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