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鸟往北黎脑门上一撞,给北黎撞得头晕眼花的。
北黎捂着额头说:“你怎么来了?”
九号停在北黎肩头,脑袋蹭了蹭北黎的脸颊。
“没人管我啊,我就来找你了。”
也是,谁会专门做局争对一只胖鸟。
北黎不由得庆幸。
还好她一早就叮嘱过九号,不能在有外人的场合暴露自己的特别。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北黎问。
九号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第一骑士团的骑兵们包围了法斯特的官邸,不过他们打不破法斯特的魔法阵,现在也还只是围着。”
“官邸里有些乱,不过有吾恩在,很快就稳住局面了。我是趁乱飞出来的。”
结合新侍卫长的话……
“看来,有人杀了库伯,并且铁了心要把这口黑锅甩在法斯特身上。”
北黎懊悔地咬住唇。
和布局者比,她还是太不聪明了。
她以为躲开假传召就不会让他们得逞,但她没想到,真正想甩锅的人是不会管她有没有到场的。
假现场都做了,伪证还不好做吗?
看出她在想什么,九号安慰道:“算了算了,咱们这种正直的人,占优势的战场本来就不在勾心斗角上,不然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法斯特合作呢?”
法斯特。
北黎默念这个名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她是贫民一个,消息不灵通没什么,可法斯特布局这么多年,连格雷家中都有他的探子,他难道也一点情报都没收到吗?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言灵无法直接对北黎本人使用,破坏牢房倒是可以做到,但北黎只怕走得出牢房走不出监狱。
她只能默默祈祷法斯特给力一点了。
法德加的监狱不讲究人文关怀,到了夜里,看上去密闭的牢房竟然四面漏风?!
北黎冷得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升温。”
一阵魔法波动在牢房里漾开。
北黎没有察觉,假寐的九号倒是警觉起来了,黑黝黝的绿豆眼打量着四周。
言灵生效可不会有什么波动。
九号提醒北黎:“黎……”
“北黎,跟我走。”
突然现身的法斯特一把抓住北黎的手腕,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手捞走九号。
北黎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站起来。
“你怎么会来?”
法斯特尝试再布传送阵失败,北黎说:“断裂。”
牢门上的大铁锁“嘭”一下砸到地上。
北黎的心情却没好多少。
法斯特能进不能出,这只能说明,有人早就在等着他闯进了。
密密麻麻的卫兵从狭窄的甬道尽头涌了出来。
领头的人正是把北黎关进来的那位侍卫长。
侍卫长手持长剑,身旁跟着一个穿着洁白长袍的人,白色的兜帽遮住神秘人的脸,北黎看不清他的长相,只依稀看见一撮露出来的白色头发。
身旁的法斯特显得有些紧张。
北黎以为他打不过,正要开口,却被法斯特捂住了嘴。
法斯特的声音还是很温和:“篡位的事,大主祭也出了份力吗?”
神秘人的语气毫无感情:“烬大人只奉神灵的旨意行事。”
狗屁。
神灵要是下旨神职人员不得贪污,烬怕是明天就会改变信仰。
法斯特懒得和他多说,眼神投向侍卫长。
“我记得,哈里斯大人是你的剑术老师,你用他教你的剑术杀掉了他,你就不怕他用灵魂向你设下诅咒吗?”
哈里斯是库伯最衷心的侍卫长。
被强行闭嘴的北黎不屑地转了转眼珠子。
这什么嘛,他都敢对自己的老师下手了,怎么还会因为这种话……
北黎的心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真的看见侍卫长脸色变了。
这算什么?做得出来,却害怕得到报应吗?
算了,这世上本就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
但让北黎不解的是,法斯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的局面是,对面有人数和道德优势,法斯特的魔法被削弱,他不让北黎用言灵的同时,又出言挑衅对方。
北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告诫自己,法斯特敢闯进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可是对面侍卫长的脸上都结冰了,北黎也没看出法斯特做了什么准备,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休息。
这个局面不是她一个大学生能面对的。
神秘人再度开口:“哈维,冷静。神使们已经控制了监狱四周的魔法元素,他已经没有威……”
“咻!”
特制的箭矢擦着一列士兵的头顶飞入法斯特手中,随即一朵烟花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