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和蓝枫闹别扭的后果就是蓝枫开始罢演玩失踪,电话直接关机,这边工作人员急得不行,接下来是关键戏份,所有人员缺一不可。
编导更是直接黑脸,他们这次的综艺采用的就是半开放式的手段,多少现场观众盯着,结果人家大少爷直接玩失踪。
另一边休息室里,商议正处理着手上的伤,得知情况丝毫不意外:“他还真是一点没变,一样的幼稚,遇到一点儿不顺心就只会逃避,把事情搅成一锅粥了再全身而退,不顾别人的死活。”
“阿姨还打算把他塞到节目里好好改造改造,到底是多心了。”
乔凤在一旁默默听着商议絮絮叨叨的抱怨,没有发表言论,只是抽掉她手里的棉签,好心提醒道:“你再这么戳下去,就是没受伤也该戳个洞出来了。”
见她依旧不在状态,乔凤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歹人家也是大少爷来的,有点大少爷脾气也正常。”
“屁。”商议不屑:“宋成不也是大少爷么,人家都没这毛病,我看蓝枫就是被惯的。”
话落,乔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宋成大少爷的身份没有公开,娱乐圈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商议也不过因为跟宋成是一个名流圈层的所以才知道。
商议似乎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劲,转移话题,气愤道:“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先低头了,明明受伤的是我,他反倒生气起来了,真有意思。”
“确实。”乔凤略微思索,“现在外面的观众都等不耐烦了,节目组那边虽然压制了消息,但估摸着不久大家就会知道是因为蓝枫擅自离守导致的,到时候黑他的人应该不少,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乔凤不着声色打量着商议的脸色,见她若有所思,于是再度开口:“不过再怎么说你俩是一起来的,他要是出什么事情你也不好跟他家里人交代,不如这样,你跟他妈妈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到时候再有什么事情你也好脱身。”
“对,你说得对,别到时候阿姨怪我见死不救。”说着,商议掏出电话走到窗边。
看着商议的背影,乔凤无奈摇头,给个台阶就下了,哪里是真的生气,明明心里担心着,只是嘴硬不肯承认。
挂完电话商议捞起车钥匙风风火火往外走,嘴里念念有词:“乔凤,阿姨刚刚让我回去一趟,说是情况比较紧急,你帮我跟节目组说一声,最迟明天早上可以恢复节目录制。”
不等乔凤回答,人已经没影了,乔凤无奈叹息。
节目组那边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不等乔凤告知,编导就已经找借口宣布节目延后,这效率,乔凤猜测应该是蓝家那边有人出手了,不禁感叹权力的力量。
当晚,因为没有任何安排,嘉宾们都三三两两组队在庄园里玩,泡温泉的,看电影的,大家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放松一下,就连一向难搞的琳琳也没说什么,只跟几个姐妹在泳池边嬉水,难得的温情。
乔凤倒是没什么兴致,吃完晚饭后就漫步在花园里,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朵,不禁想起苏青禾病房里那一束枯萎的花。
苏青禾就像那一束枯萎的花,经历两次采撷和不珍惜,已然没了当初的娇艳欲滴,变得了无生气。
乔凤不禁抬手抚摸花朵的枝干,枝干虽然刺手但终究孱弱,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她闭眼感受着,当初周临君在面对苏青禾的时候也是这样么?作为绝对力量拥有者,随意施舍采撷,再无情丢弃。
“既然无法始终如一,当初又何必招惹?”乔凤喃喃道,想到那张始终从容不迫的脸,心里恨意飞涨,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说的是你自己吗?”
花园里突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乔凤被吓了一跳,手指一哆嗦,被玫瑰花的刺划破,指尖一秒涌出鲜红。
乔凤堪堪收回手指,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宋成正好整以暇躺在吊椅里,微微支起上本身,一瞬不瞬看着她。
整个花园里没有特意安装大灯,只有浇水管道上贴了小灯,灯光亮起,光线透过姹紫嫣红的花瓣显现出交错的明丽色彩,这色彩对宋成似乎有某种偏爱,落在他头发上,像极了一道彩虹。
收回目光,乔凤不禁懊恼,刚刚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吊椅,只怪光线太昏暗,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希望某人不要太自恋,误会她跟踪他就好。
然而她到底还是太了解宋成了,下一秒就听男人欠欠的声音传来:“不会吧,白天才见过,这才隔了几个小时,就这么迫、不、及、待来见我?”
乔凤闭了闭眼,隔着花丛与宋成遥遥相望,“宋公子该不会以为自己比花园里的花还要招摇,来花园的人都是奔着你来的而不是花?再说了,谁跟踪谁还不一定呢。”
宋成沉默一瞬,只微微挑眉不搭腔,许是支着身子太累,没一会儿躺平下去,乔凤便再看不到他,只听闻懒懒的声音传来:“说什么呢,听不见。”
乔凤扯了扯嘴角,原本想一走了之,但脚步还是控制不住向他走去。
一步一景,即便乔凤再不想承认也忍不住感叹,此刻的宋成像是落入花间的仙子。
吊椅做成了花瓣盛开的模样,材质近乎透明,咋一看就像一朵巨型盛放的花朵,宋成穿着一身奶白的长衣长裤,闭眼假寐,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略显青筋的手腕,手指耷拉着,掌心红润,恰好填补了花朵缺失花蕊的那一部分,招摇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