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
永将军府的大半个院落都在炼药。
得到这样的答案,梁应渠和姜杳两人都沉默着感到荒唐。
以永将军府的能力,派暗卫杀了便是。炼药是何必?又在自己的府上,对身体免不了损害。
何况,永将军明杀又如何。且不说无人敢言,官府层层买通,折子压根递不上圣上跟前。连监琮阁的暗桩都拔干净了,他还有怕的东西吗?
梁应渠脸色难看,适才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药浴后,夜里尤其该多穿一些,从前的药理都是白教了。我出去一趟,晚上别等我了。”
杳杳点头。
玉手纤纤,拿起永将军府的地图。
透过薄薄的宣纸,桌案侧的烛火暧昧跳动。
梁应渠起身,走到门口,忍不住扭头看她。修长如玉的指节正附上门沿,要推门出去。忽然去而复返。
宣纸背后忽然落了人影。
杳杳放下图纸,懵懵看他。
“落东西了?”
梁应渠立在桌案前,隔着横桌,见她穿白衣蜷在椅子中,像一只安全的毛绒绒的小猫。正仰着白嫩的脸蛋望他。
见他光盯着自己,不回答,杳杳摸不着头脑。
又问了一遍。
“怎么……又回来了?”
梁应渠的目光从她的额角滑到笔尖,再落于唇上。
目光如炬,却淡声道:“谁知道呢”
巨大的阴影落在纸上。话音刚落,他低头咬住她的唇,是真用了力的。姜杳猝不及防挣了挣,他却不放,只含着那瓣柔软碾磨片刻,复又细细啃咬。
他们中间隔了桌子。
药浴后的草药香与她自己身上的香气缠在一处,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道:“张嘴。”
杳杳昏沉间别开脸,下意识往后逃。后颈却被他手掌牢牢箍住,往怀里一带。她几乎是直着腰跪在椅子上。挣扎时发簪松脱,青绸般的长发泻了满背。掌心抵着他胸膛想推开,反被他捉住手腕,引向自己颈后。
书案上的宣纸被扫落一角,笔悬一咕噜滚下了桌沿。
她指节攥紧了他衣襟,绢料窸窣作响,在寂静里格外分明。他吻得更深,她终是呜咽着松了齿关,由他长驱直入。
她齿关一合,咬破了他的下唇。
梁应渠吃痛,倏然撑起身。一手仍扣着她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侧。上面还有一丝被胁迫时划伤的血痂。唇上沁出一点血珠,他浑不在意,只沉沉望着她。
姜杳唇瓣殷红,眼眸里蓄着迷离的水雾,透过这层雾气恍惚地瞧着身上的男人。白日里频繁被胁迫的警惕与方才的激烈冲得她浑身绵软,思绪飘忽,如坠云端,只觉周遭温热又不真实。
梁应渠呼吸微重,心口擂鼓般的声响自己听得真切。他向来冷静自持,向来如是。近日隐隐不安的焦灼几乎冲碎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