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办及笄礼?”陆念安愣了愣。她今年十六,其实已经过了及笄礼的年龄。她父亲母亲过世,亦无人为她操办——她没想到,把这件事提出来的人,竟然是陆相。
陆书淮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夫人觉得呢?”
“不错。”周锦黛点点头,她难得在这件事上和陆书淮意见一致“念安,你父母早逝,这及笄礼我们便替你办了吧。”
陆念安的眼眶有些红,视线也被泪模糊了几分,她的声音抖了抖,一字字吐出来一般“多谢叔父和婶婶。”
…………
“是锦绣姑娘。”站在柜台的老板远远地就看到陆府的马车,笑盈盈地迎上来。
“楚老板。”被唤名的姑娘从马车上款款走下来,俨然是当日引陆念安与陆泽桉入府的姑娘“今日我来定些布匹。”
“好,好,时新的布匹都在这里了,不知是给贵府的哪位定的?”老板一路跟着她的视线,道。
“给我家表小姐及笄礼定的衣服。”姑娘水灵灵的声线响起“夫人吩咐了,要最好的布料。”
…………
“给我打一支簪子。”
兰瀚驰把一张画好的簪子图纸递给面前身着低调豆绿色的长衫“可以做么?”
老板看了一眼他。他自然知道这是兰将军家的公子,也听闻了陛下赐婚的消息——真是难得啊,将军府的庶子和陆相家无名的表小姐,倒也般配……
只是这些话他没有讲出来。活了半辈子的人,总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点点头,接话道“三日后来取吧。”
“多谢。”兰瀚驰久违地没有遭受恶意,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掏了钱,放在桌上转身便走了。
老板看着放在桌上的钱,拿手扒拉着数了数,竟然给多了。
他看着兰瀚驰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收了钱。
…………
及笄礼前一日。
“这里!这里的绸缎,粉色的来一条!”陆府的侍女踩在一个木凳上,朝身边的侍女喊了一句。
身边的侍女赶紧递上绸缎。又从身边的盒子里翻出来一些装饰,前前后后地递了过去。
府里的仆人来来回回地跑动忙碌着。
“表小姐及笄礼的衣服取了没有……?”锦绣姑娘拿着清单查问。
“还,还未……”身旁的侍卫低着头揉了揉脑袋,便被锦绣拿笔敲了敲头“还不快去!”
“是,是……”侍卫感到后脑勺火辣辣得疼,心想着府里的侍女怎么手劲这么大,边头也不回地朝布匹店的方向跑去。
…………
他跑的急,拿上了衣服,还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他见那人身着紫金鱼袋,心里一惊。急急地半跪在地“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