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软闻言一惊。

她看着魏长安高兴的神色，却也没有打断。

生辰和婚期一起办…… 放在以前，当真是闻所未闻。

江软的目光投到魏长安身上，身着绛红色华服的少女正逗着身旁的鸟儿玩。

她的目光依然那样清澈。

一如从前。

…………

周屿还住在周府里。

有一次他外出回来，见到江府的侍女，才知道之前他父母过世以后，是江泠一直在打扫他父母的宅院。

周屿紧握了拳。

他如今连置办此事的银钱也没有。当初回来的时候，府里便已经空置了。架子上那些新摆的瓷器，也是江泠吩咐人摆上去的。

因为京城里的动乱，原本定于四月的殿试硬生生推迟了两个月，就在半个月以后。

他在去江南之前，在国子监便已有学籍。此次参加会试，成绩却迟迟不出来。

周屿想起魏长安坐在九五至尊宝座上的模样。

没有功名在身，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去见她。

周屿紧咬了下唇。

他也不是没有听说风声。这些朝臣每天都在给魏长安递选皇夫的折子，她迟迟不应，这些人打量的目光便投到他这里来。

昨日若不是江大人和父亲的学生们出手保了他，恐怕他还要被这些人拦住说道说道。

周屿垂了眼睛。

就算当年父亲的学生遍布朝堂又如何？如今人也死了，位置也撤了，他这个遗孤还未入仕。

无权无势，就算有人拦着，也少不了受人欺凌和白眼。

他还在原地发愣，却听见一道声音惊喜地由远及近，“公子！！公子！！！”

周屿回神，转头看过去，是自小伴他长大的侍从。

“阿辰？”他有些惊讶“什么事？”

“公，公子……”阿辰跑的气喘吁吁“会试……今日放榜了……”

周屿闻言便疾走几步，跑出府门。

“诶……公子！公子！不用去看了——”

阿辰叹了口气。

他已经帮公子看了呀。

…………

周屿坐上门口的马车，一路到了礼部的门口。

他远远望过去，却瞧不见那张榜单。围观的人太多了。

他在原地干着急，却在一旁看到了江府的侍女。

疏影也看到他，向他行礼“周公子。”

“你家大人——”周屿说着，目光向后瞧去，果然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江泠。

江泠看着他，点了点头“恭喜你了，周公子。”

“什么——”周屿的目光朝榜单望去。

马车不偏不倚，在此时刚好行到了榜单之前。

他瞪大了眼睛。

榜上的字清秀整齐。

会试第一，周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