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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皇城门口,魏长安下了马车,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的魏承平。
她愣了一下。走上前去,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眨眼“……承平?”
魏承平笑起来“阿姐。”
“你如今长得比我还高了。”魏长安感慨着,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弟弟。
不仅长高了,眉宇间的青涩稚嫩也都褪去了。
“阿姐也变了很多。”魏承平道。
他似是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容易误会,便又补充道“……更沉稳了。”
“……是啊。”魏长安回想起过往一年的种种,眼神放空,望向来时的那段路,喃喃道“我们都长大了。”
魏长安还在回头看城楼,魏承平便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从袖里掏出圣旨,朗声道“臣弟魏承平,恭迎新帝!”
魏长安惊讶地回头,就见面前的一群人全部跪了下来。
“臣江遇,恭迎新帝!”“臣江泠,恭迎新帝!”
魏长安惊地怔愣了半响,身旁的周屿也躬身附和“臣周屿,恭迎新帝!”
魏长安还是有些愣神。
她从小被父皇寄予厚望,十五岁便上朝参政,那时候人人都以为她是未来的女帝。
后来异变徒生,她一路颠沛流离,先听到的却是魏承平登基的消息。
说不遗憾是假的,她为之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努力。
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弟弟,她心里的遗憾又淡了几分。
总好过是旁人。
如今老天又将她推到了这样的位置上。
魏长安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吸一口气。
“各位爱卿,平身吧。”
…………
周屿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自他入京起,沈夜明便把他往江府推,以“江府环境比较好”,“这里床睡的舒服”等云云,把他一路骗到了江府去。
周屿一只脚就要迈进江府,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转过身“我要先去拜会父亲和母亲。”
“诶诶,周公子。”江软拽住他,冲沈夜明眨眨眼“我们今夜要给殿下选过几日登基的礼服,你不如和我们一同挑挑,明日嘛,明日再回去,我们……”
她卡了壳。
“……我们已经派人给周大人说了此事!”沈夜明及时接上话,江沈二人相视一笑,擦了擦额角的汗。
“……”周屿的脚步顿了顿。
“……那好吧。”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沈夜明拉着他边走边说“我跟你讲,我在江府……”
…………
“都说了我不喝茶——”
江泠不耐烦地转身,就见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的人,正是贺云深。
江泠目光一晃,好像回到了当年他们初见的时候。
贺云深有些拘谨地低头看着自己穿的宽袍大袖“……是不合适吗?我好多年没穿过……”
话音未落,人便扑到了怀里,江泠眼里的泪水涌出来,用力地拍打贺云深“你……你来做什么!你那么多年都不来……如今还来做什么!!”
贺云深低头,轻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
他的目光柔和,却也红了眼眶。
“对不起,阿霖,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江泠终于冷静下来。她斜了贺云深一眼“现在我有自己的府邸了。”
贺云深笑道“嗯,我们江大人真厉害。”
江泠本板着脸,闻言也忍不住勾了唇角。她挑挑眉,越过贺云深,朝门外走道“……我还没原谅你。”
“……那怎么办,”贺云深快走几步跟上去,低头有些委屈道“在下如今年老色衰,也就只能给江大人端个茶,倒个水,伺候伺候江大人了。”
“好啊。”江泠挑挑眉,玩味地笑起来“那你可得把我伺候高兴了,我才让你留下来。”
贺云深笑道“那是自然。”
二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院子的角落,背后是一院的竹林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