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信已经在门外等着他。
见魏承平出来,二人并肩而行,魏承平突然开口“你把名字改回去吧。”
“……陛下,您说什么?”春信很震惊。
“你那名字不错的。”魏承平低了头,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后再没有开口。
他们很快出了城。在长安城外不远的地方,见到了松柏的碑。
魏承平抬头环绕,他们是来的最早的。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风吹起来也格外冷。
泪水模糊了魏承平的视线。
他缓缓开口。
“松柏,我来看你了。”
…………
他们在那里站了很久。魏承平回去的路上,看到有更多的人朝那片墓碑群走去。
有人往空中洒着白色纸钱。
雨小了。
魏承平收了伞,看着空中飘舞的纸钱,伸手接了一个。
“陛……公子!”春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带火折子了吗?”魏承平突然转头问他。
“带,带了!”春信从怀里摸出来一把火折子。
魏承平拿来一吹,纸钱瞬间被火焰吞没,燃成灰烬飘散在空中。
魏承平继续往前走着。
“……陛,陛下!”春信快走了两步,将伞打到魏承平头上“……您这样会着凉的!”
“……是么。”魏承平无所谓地笑了笑,带了几分苦涩“松柏也还在淋雨呢。”
春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走吧,还有奏折没有批完。”魏承平回过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快点,不能被宫里人发现。”
春信应了一声,快走几步跟上魏承平的脚步。
二人的身后,是飘散在空中的灰烬和未燃的白色纸钱。
…………
“嘶……”陆云歌感到有些头痛。
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了趴在她床边的顾萌。
“唔……”顾萌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陆姐姐!”她两眼发光。
“嗯。”陆云歌刚醒,头还是有些晕。她轻飘飘地应了一声,转头便看到窗外的雨。
“今天是清明。”顾萌提醒道。
“……清明啊。”陆云歌盯着窗外的雨出神。
她愣神了半响,然后看到了雨中撑伞经过的顾大人。
顾清似是感应到视线,朝这边瞧过来。
陆云歌一惊,先错开了视线。
顾清上前几步,走到廊下。
他笑吟吟地看着陆云歌,递上手里刚刚买的糕点。
“陆小姐。”
“哇!是给我的吗谢谢大哥!”顾萌一激动一把抢了过来。
等到陆云歌和顾清的视线纷纷投在她身上,她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顾萌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把糕点双手托送出去。
“要不……你们先吃?”
…………
顾萌去玩雨了。
顾清坐在陆云歌的床边,递了茶水给她。
陆云歌刚刚嚼完一块糕点,有些噎。
她接过顾清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便惊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顾清。
“这是江南的茶?”
顾清一惊,笑了笑“这都能尝出来?好厉害。”
陆云歌也笑了“在江南喝的多了,难免有些记忆。”
话音落了。一时间,二人都没说话,屋内陷入沉默的氛围。
“我娘亲和爹爹,没有牌位。”陆云歌低声说了一句。
“我可以立到我家这边。”顾清朝她眨眨眼。
“如果你想家的话。”
陆云歌愣了愣,想起几个月前她离开长安城之时与顾清写的信。
她悄悄抬眼去瞧顾清,被抓了个正着。
“正大光明的看啊,陆小姐。”顾清挑挑眉,竟也起了玩弄的心思。
“以后成了婚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看。”陆云歌下意识道。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已涨地通红,顾清更是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门。
她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
“陆小姐。”顾清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春天的雨淅淅沥沥,柔柔软软。
清凉的风入室,陆云歌闭上眼睛。
凉凉的风和顾清的声音一起吹入她的耳朵。
“我定给你备三书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