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了诗,她却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我,我……”
“长安,”周屿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浸润了水汽,认真道“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哪怕……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谁说我不喜欢!”魏长安大声反驳。
周屿愣了一下,笑道“嗯,那就是两情相悦了。”
红晕映着烛火,再次晕染上魏长安的脸颊,像是好看的胭脂。
她这次没有反驳,只是红着脸应了一句。
“嗯。”
被子上,是二人交握还未放开的手。
…………
“诶呀,醒了!可喜可贺。”
斛律光推开门,见周屿醒了,便调侃一句。
周屿想起昨夜斛律光和魏长安大婚那个荒唐的梦境,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撇开脸,冷了神色不去看他。
“嗯。这几日,多谢你了。”魏长安看起来也很高兴,她继续道“如今你们这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也准备回长安城了。”
斛律光点头“准备什么时候走?”
“等两天吧,周兄才刚醒。”魏长安道。
“行呢,那我去差人给你们搬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你们也好上路。”他顿了顿“要不要来看我的登基大典?”
“不去。”魏长安撇撇嘴。
“好歹也给个面子。”斛律光叹了口气“我给你们把座位安排到前面?”
魏长安闭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挑眉看向他“可以。”
…………
趁着魏长安出去的间隙,斛律光坐到周屿床前“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吗,我与殿下可没有什么好聊的。”周屿皱了眉,眼前斛律光和魏长安大婚的场景挥之不去。
他现在看见斛律光就心烦。
“我知道,你是在怨我为了一己之私把你中毒的事情瞒下来的事。”斛律光低了头“你这次能醒过来,其实是因为这次剑上的毒药和上一次的毒药相抵了,以毒攻毒,这药便解了。”
“但是……”他吞吞吐吐道“有件事情我可得告诉你,大夫和我说过……”
“什么?”周屿皱了眉,已然不想再听。
“你……你可别告诉魏长安呀。”斛律光可怜巴巴地望向他“她要是知道我骗了她,我们和她的建交,那全完了。”
“周公子,你也是个善良的人,你总不忍心看大战再起,生灵涂炭吧。”
周屿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放下手里的书“……你到底想说什么?!”
斛律光叹了口气,还是道“ ……你中毒太深,不能和长公主殿下有子嗣了。”
周屿闻言一惊。
床边的书掉到了地上,斛律光替他捡起来,拍掉灰。
他将书放到桌上,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你好好休息吧。”
“等等!”周屿叫住他。
他抿了抿唇“这件事情,还有办法吗?”
“……”斛律光没有正面回答“……我再去帮你问问吧。”
“多谢。”
斛律光走了,门还敞开着。周屿攥紧了被子,看向外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他伸出手来,却碰不到那一侧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