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歌才走了两步，便停下来。

不对，还是不对。

她的手默默摸上了腰间的佩剑，目光扫向一旁的顾萌。

顾萌目光一眨一眨。

“陆姐姐，怎么不走了？”

陆云歌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往长安城里走的队伍，拉了一把顾萌的袖子。

“往这边来。”

…………

距城门的不远处，是她曾藏匿过的那个废墟，如今已然开起了驿馆。

陆云歌的目光斜斜一扫，就看到穿着官服鬼鬼祟祟的程景。

她压低了帽檐，递给顾萌一个令牌。

“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去城西的纤云阁。换身男装，必要时报我的名字。”

顾萌摸了摸手中凹凸不平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凤鸣令”三个字。

顾萌虽久居闺中，也依然晓得此令和江湖组织“凤台”脱不了干系，目光一惊，看向陆云歌的时候，人却不见了踪影。

…………

陆云歌一路远远地尾随程景，目光凛凛地盯着那人。

陆云歌对于程景的了解并不多。早年曾经同窗，但是她们看不惯程景等人的做派，也就不怎么来往。

大街上碰面也不会打招呼的程度。

但是刚刚看他去的方向是城门守备军方向。

陆云歌皱了皱眉。

这个纨绔调到兵部了？她怎么不知道？

程景的马车驶到程府门口。

陆云歌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却眼瞧着那位程大人和程家小姐上了马车。

方向，是宫城。

陆云歌瞳孔一缩，即刻转身，朝着纤云阁的方向奔去。

…………

陆云歌径直走进纤云阁。楼内的人都认得她，得以一路畅通无阻。

她一路走到阁主门口，连礼数也忘了，一把推开门“出事了！！！”

牡丹放下杯中的茶盏，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陆云歌也看到了坐在一旁喝茶的兰馨如。

“九儿？！”陆云歌瞪大了眼睛“……你们……？”

“陆小姐，可有什么事？”牡丹给陆云歌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多谢。”陆云歌拿起茶喝了一口“我刚刚在城门口看见了程家的公子鬼鬼祟祟地在走动，他还进了宫……他那样的纨绔，竟然还有时间琢磨公事，同窗的时候日课都懒得做……我觉得奇怪，所以来找你。”

牡丹闻言皱了眉“确实蹊跷。”

兰馨如则是一脸肃然“……可是那位程家的公子，程景？”

“正是他。”陆云歌点点头。

“对了，顾萌呢？你们看见她了吗？”

“顾萌？”

“顾大人的妹妹，此番随我一同来京城……我刚刚跟着程景，不方便带着她，所以让她先来找你们了。”陆云歌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劲“……怎么，没来找你们？”

“坏了。”牡丹最先反应过来“我立即派人去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