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一阵笑声从屏风后传出来,银铃轻响,斛律蝶踩着碎步一步步来到他眼前。
…………
魏长安的确没有坐马车。
她一把夺了马匹的缰绳,淋着豆大的雨点,快马加鞭一路骑到二皇子府门口。
她浑身被雨打湿,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眼里的光却分外坚定。
门口的侍卫放了她进去,她一路走到大堂的斛律银面前,匕首出鞘,直指他颈侧。
她浑身被雨打湿,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眼里的光却分外坚定。
斛律银看到她的一瞬间愣了愣,就听到她冷若冰霜的声音。
“……和我同行的那位公子哪里去了?”
他定了定神,状若无辜地摊摊手,神色不变“不知道啊。”
魏长安咬了咬牙,拿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
可恶。要不是还要找周屿,她真想一刀了解了这个人!
他们北狄皇族一丘之貉,斛律光也就罢了,这个叫什么来着的二皇子也要算计她!
“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斛律银脸上的笑容不改,指了指魏长安的四周。
她瞥眼看去,左右确实已经拔剑,若是她一刀划破眼前人的脖子,恐怕当场就要被身后的侍卫一剑穿心。
她冷静几分,却没有将匕首拿下来“带我去见你们四公主。”
…………
“殿下,请自重。”周屿皱了眉,起身退开几步。
斛律蝶听了翻译,没有生气,还笑嘻嘻地前进几步“那是什么意思呀?你们中原的礼节吗?”
周屿听不懂她说的话,只觉得她叽里咕噜说了什么,不着痕迹地退后几步,观察着四周。
周屿静了静心神,大脑运转着分析。
长安应该已经发现他不见了。他现在要拖延时间,顺便想一想留下什么证物——
…………
斛律光一大早便被叫到朝里开会。
他忙了一个早晨,刚刚坐下喘了口气,便有人来报“殿下——”
“等等等等,”他制止那人,倒了杯水拿在手里灌了一口,这才道“……什么事?”
侍卫顿了顿,才道“殿下……常安公子传话让您赶紧去一趟二皇子府,不然,不然她就……”
“说完,不要支支吾吾的。”斛律光又灌了一口水。
“……”侍卫紧张地看着斛律光的神色“……常公子说,您要是不赶快赶去二皇子府,她就带着二殿下的人头来见。”
“她说什……”斛律光恰巧把杯子递到嘴边。
当他反应过来魏长安说了什么时,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闭了闭眼,看着眼前被水浸湿的袖子。
一股怒意从他心底升起,他把杯盏摔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侍卫闻声而跪“殿下息怒。”
杯子摔了出去,斛律光心里的火也消了一半。
他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气恼魏长安又给他找了麻烦,还是气二哥总是不放过给他找茬的机会。
他闭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来人!备车去二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