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离开餐厅,我叫的计程车停在门口,朴元彬慢我两步,他们中心派了staff来接人,他得另找理由搪塞过去自己为什么不跟大队一起回宿舍。
不过也很快,我低头系安全带,嘭得,人就闯了进来,像一颗小而猛的炮弹。
“你们喝酒了?”
随着他进来,关上车门,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朴元彬嘴角拱起脸颊,解释:“一点点。”
在他身后,隔着一层玻璃,一层空气,我忽然感受到一抹黏稠的视线,我侧目,远处将太郎站在商务车旁,把着车门,淡淡地往这边看。
计程车玻璃贴了黑膜,我知道他看不见里面,那条热乎的信息现在还躺在我手机里。
-这次的封口费
哈。
威胁上我了,有本事你就真捅破,怕你还不成了。
“看什么呢?”注意到我细微的走神,朴元彬敏锐地回头,只看见商务车离开的尾气。
我拍拍他的大腿,朴元彬顺势牵上手:“你最近可真忙啊。”
“那不也腾出时间来找你了。”手指头被他一根一根来回把玩,我不耐烦往外抽,朴元彬却攥得紧紧的。
他把口罩往下拽了拽,露出鼻梁,呼出热气,连眼睛仿佛也流淌着热意:“我昨天做了个梦。”
“嗯哼。”示意他接着讲。
“你还记得有一次我陪你去书店,买了本国外的书,叫什么名我已经忘了,但当时有一句话一直记得很清楚。”
朴元彬出神地回忆着:“不被烧死最好的办法是活在火中。”
“我梦见我变成了一根火柴,和别的火柴一起竞赛跑步,远处是一点小小的火源,我跑的很累很累,离近了会有灼烧的痛,离远了心中空虚,看到别的火柴超过我更难受。”
“然后呢。”
“忘了。”朴元彬眨眨眼。
我无语凝噎,本来听得还挺有趣的,看他这样也不是装的,演技没这么好。
“噢你上次说我黑头发帅。”朴元彬捏住我手腕,让我去摸他头发丝。
“要是染成红色也还可以吧,是吧?”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捻了捻,跟塑料似的,算了,你开心就好,我哼哈两声。
朴元彬不满,头蹭过来,忽然又自己乐了。
“怎么了?”
他喉咙都压不住笑,甚至被口水呛着两声:“有点开心。”
二十分钟之前我刚开出了预支郑成灿的约会支票,十五分钟之前将太郎言辞模糊暧昧的在私底下暗戳戳勾搭人。
现在朴元彬在我面前跟我说他有点开心。
我的性格说不上柔软,更谈不上善良,欺骗人的事我手到擒来,但他简单的一击直球,其实没说什么,我的良心却在此刻被隐晦的角落给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