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来到他跟前，手刚碰到顾邢舟，就发现他在发抖。

跟那次一样。

陆乔：“我送你去医院。”

陆乔刚要拉起顾邢舟的手臂往自己肩上搭，顾邢舟就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顺势抱住了他。

陆乔怕他站不稳，回抱着他的腰，听着顾邢舟艰难的呼吸声一点点平静下来。

陆乔：“你到底怎么了？”

他之前以为顾邢舟是有洁癖，可这样的症状怎么看都不像。

顾邢舟：“再让我抱一下。”

陆乔像是察觉出什么，微微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有……”

顾邢舟：“陆乔。”

陆乔：“嗯，你说，要送你去医院还是帮你拿药？”

顾邢舟：“手……再抓紧一点。”

陆乔：“手？”

陆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顾邢舟的手，他微微加重了一些力道。

顾邢舟：“再紧一点。”

陆乔：“这样吗？”

顾邢舟：“再紧一点。”

陆乔有些担忧，但还是照做了，最后折腾到夜里，陆乔才把顾邢舟扶回房间。这一夜顾邢舟似乎睡得都不太安稳，把陆乔抱的死紧不说，似乎还反复做着噩梦，反复说着求你了，眼角还有眼泪渗出来。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等到第二天顾邢舟醒来，陆乔在餐桌上忍不住问起这事。

陆乔：“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求人。”

虽然是在梦里，但陆乔很难想象，顾邢舟这样的天之骄子还需要求别人。

陆乔：“不会是老情人吧？”

顾邢舟的脸色不太好，只抬眸看了陆乔一眼。

顾邢舟：“忘了。”

虽然顾邢舟表情从容淡定，像是那么回事，但陆乔还是感觉出来，顾邢舟不是忘了，而是不想说。

他没有再追问，吃着面前的早餐。

陆乔：“等会我要出去。”

顾邢舟：“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陆乔：“不用，可能会回来很晚，不回来吃饭了。”

陆乔的拒绝让顾邢舟再次陷入了沉默。

等陆乔吃完，准备离开餐桌时，随便嘱咐了一下顾邢舟。

陆乔：“对了，你手腕的淤青，记得擦药。”

顾邢舟看着陆乔拿着车钥匙准备去车库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陆乔，你讨厌我吗？”

顾邢舟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一句稀松平常的事。他曾经记得，陆乔跟着顾邢南的时候，说过讨厌他们顾家所有人。

陆乔的脚步一顿，回头笑着说：“怎么会。”

听着关门声，顾邢舟摩挲着手腕上因陆乔紧握出的青紫痕迹。

顾邢舟：“我大概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