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不知何时多了条小溪,溪中小鱼甚多。
潺潺流水,溪鱼游曳。
柳枝抽出新芽,岸边各色花朵争奇斗艳。
嫩绿色的柳条,坠着几朵山花编成的草环,随即戴在寻泽头上。
顺道为他挽起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身后。
看着游动的鱼,闻离不禁心痒,油炸或许不错。
心动不如行动,闻离为她的瓷娃娃挽好裤腿,带着人下水去摸鱼。
水流清澈,深浅只到脚踝。
一尾小鱼蹦出水面,闻离双手合在一起扑向鱼儿。
有了,捉到了。
银白的鱼鳞在日头底下闪着光。
无人在意的地方,蝴蝶落在发间,消失不见。
眸子亮了一瞬,很快复又黯淡。
竹筐里的鱼渐渐多了起来,闻离牵着寻泽的手,感受水的流动。
指尖垂在水里,引来一尾红色锦鲤 。
嘴巴一张一合吐着泡泡。
闻离手指上挑,锦鲤不受控制的被带离开水面。
“我不上门去找你,莫要来讨打。”
锦鲤乃是天道化身,见被识破,口吐人言。
“见你近来日子过得惬意,可是有了进展。”
“呵。”闻离本就有所怀疑,现下更是确定。
“这事合该天道最清楚。”神魂哪哪都找不到,她就不信天道没做什么手脚。
“这话说的,我很是伤心。认识这样久,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
确实不知。
闻离不想多说,免得给人当乐子看。
天道见没趣,自己跳入水中,打着圈解闷。
“真走了?”
好生无趣,难得祂大发善心,将神魂还回来。
看反应,闻离的小朋友正生气勒。
还在那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回到竹屋,闻离麻溜地将小鱼处理好。
油锅滋滋冒着烟,裹好面糊的小鱼下入锅中,伴随着油花四溅,飘出香味。
用长长的筷子捞起来,撒上一小撮椒盐。
闻离本身被勾起了馋虫,可当她牵着乖乖在一旁当吉祥物的人往回走时,眼睛骤然微眯。
刚出锅的炸小鱼倒是不着急享用了,或许她该尝一尝另一道珍馐。
闻离随手将盘子放好,转而将人带到书桌旁,按在椅子上坐好。
她挑选了支极细的毛笔,蘸取花瓣碾成的颜色。
轻挑下颌,笔锋上扬,落在脸颊。
寥寥几笔,勾勒出眼下妆,眼角点朱砂,眼尾勾狐尾纹。
清冷的面上凭添股艳色。
面上再无处落笔,笔尖顺着脖颈向下,落于锁骨处。
洁白的衣领被赤红花汁沾染。
闻离撂下笔,指尖探进扣子,毫不费力地将其解开。
外袍毫无征兆的滑落,扔在地上无人在意。
里衣半敞,朱笔在雪白的肌肤上作画,冰凉的笔尖落,引得身子频频颤抖。
闻离眼含笑意,画下竹节,赤竹顺着小腹生长,延伸到胸前。
朱红点缀,别有一番风味。
“不说点什么吗?”
闻离轻轻一笑,附耳问:“如此明显的变化,怎会看不出。。”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皆是了如指掌。”
寻泽耳尖瞬间涨红,明明什么也没干,莫名的有股羞耻感。
神魂游离在外,虽控制不了身体,但也一直知道发什么了什么。
闻离甚至抱着他洗澡,明明一个清洁术就可以解决的事。
“无耻之徒。”
莫名其妙被骂的闻离,露出大大的疑惑。
手臂按住扶手上,让人无处遁逃。
只手挑着下巴,迫使人仰起脸来看她。
“为什么?”
她不明白,天权平衡如此倾斜,就是让他这样作践自己的?
拿着她的金丹当链子,还敢玩殉情。
是她将人惯坏了,虽然她愿意惯着。
寻泽垂着眼,只道:“没有你,生死有何区别。”
闻离心中五味杂陈,当初是谁做小伏低,苦苦哀求她将生机留给兽族。
她真做了,望他喜乐安遂,人倒是不愿意了。
纵使她深陷情字,但这一字是最不值得的以死殉之。
若非她掌管时间,若是没有天道相助,那该如何?
闻离越想越后怕,兽族从未有过转世轮回一说。
多少人贪图寿数,不惜一切代价掠夺。
“我若不死,只会坏你修行。”
闻离哑然,解释道,“并不是这样的。”
她设下的禁制原本只要意识到心中有爱,便可觉醒神格。
谁也没想到会修无情道啊。
“如此,可是错了,既有错,便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