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离感觉心拧巴在一起，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

“忘了我吧。”寻泽虔诚地吻在手背上，手心一片湿热。

指尖微动，他将闻离关于山也的记忆抽离出来。

“我不要。”

闻离激烈地抗拒着，她不要忘却，若是没有结果，又为何要给人希望。

将才说爱她，为什么翻脸无情，转头就让人忘却，她不愿意。

看着山也，她的记忆开始涣散，面前的人逐渐陌生。

闻离有些生气，反手揪住寻泽的衣襟，仰头吻上他的唇瓣。

牙齿磕碰，舌尖交缠在一起，闻离带着侵略的气息攻略城池。

热烈而青涩，肆意发泄着不满。

寻泽环住闻离，并没有停止记忆抽离，他不敢去赌带着记忆的闻离是否会穿越，是否还会在笨拙的青涩中慢慢喜欢他，是否还是他的闻离。

看着记忆点点消散，闻离忘却了山也，她的眼睛逐渐清明，她的心不再躁动。

寻泽心底反倒泛起刺痛。

未来充斥着未知，他们还会如期相爱吗？

黑色的纹路顺着手腕蔓延，很快布满整条胳膊。

朱厌种下的毒侵蚀着身体，不知还有多久将他吞噬掉。

记忆随着风消散于天地中，清晨人第一缕阳光洒下，而寻泽踏着夜色离开。

日夜界限分明，将两人分隔开来。

离去的脚步越发沉重，却不能回头。哪怕再瞧上闻离一眼，寻泽都无法再狠下心来离开。

河水碧波粼粼，映出的两个影子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另一方影子。

光彻底亮起来，透过垂柳的枝叶，闻离闭着眼，立在那里久久未动。

情如蜉蝣，三日兴衰，短暂而悲哀。

不知为何，心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无法释然，泪水不受控制倾泻而下。

小声的抽泣，变为嚎啕大哭。

她这是怎么了……好难过，好似忘记了很重要的事。空缺的情感随着泪水消逝，剩下的唯余麻木。

不知道为何而哭泣，为何在这里彻夜未归。

她该回去了，任务完成了逛什么夜市，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闻离顺着河岸，看着流水向下，冲刷掉淤泥，没留下任何痕迹。

一如既往地踏上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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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怎么自己回来？你那甩不掉的挚友呢？”轩辕清坐在大堂，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早餐。

“谁？”闻离皱着眉，不知道师兄何故如此询问。

“必然是我们神秘的山也领主。”拖着长长的尾音，轩辕清表情玩味戏谑。

“莫再开玩笑了师兄。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领主。”闻离拉过凳子坐下，明显被他丰盛的早餐吸引过来。

轩辕清起初以为闻离是在害羞，可见她面色平淡，眼里的疑惑不似作假。

“你被甩了？嗨呀，正常的事，咱不丢人。”轩辕清秒懂，装作过来人似地安慰着：“常换常新，下一个更好。”

“他真走了？”赶都赶不走的人，会自觉离开？

还是说，目的已经达成了。

想到这，轩辕清顿感不妙，扯着闻离左瞧右看，“没少什么东西吧？”

“莫名其妙。”闻离嚼着最后一个小笼包，将袋子丢过去。

“夜妖那任务的赏金。”喝完豆浆后，起身往楼上走去，“我去换身衣服。”

轩辕清摸着下巴思索，就去逛了一个灯会，回来这么奇怪？

不对劲，极其不对劲。

望着闻人秋从楼下走下来，轩辕清扯过凳子，招呼道：“小二，来这。”

闻人秋冷冷瞅了他一眼，没搭理人。

店下二倒是小跑着过来，笑意盈盈询问：“客官，需要些什么？”

轩辕清指着桌上被闻离一扫而空的餐盘，“再来一份。”

闻人秋双手抱着药箱，踹了轩辕清两脚才罢休，“一份荷花羹。”

“得嘞。”小二甩过汗巾，喊道：“油条包子豆腐脑，荷花羹一份。”

“师姐，你说，那人还会回来吗？”

方才他们的对话闻人秋略听一二，她斟酌着闻离的态度，斩钉截铁道：“没命回来了。”

命线长而虚无，明显是靠着外物续命，更何况他替闻离受的那毒，无药可救。

按照灵力侵蚀的速度推算，所剩时日不多了。

不然她也不会任由山也跟着他们。

“那你再说说，小十什么意思，真不记得？”

闻人秋一声不吭，沉浸在那碗散着荷花香味的汤羹中。

甜而不腻，香而不浓，好吃。

“师姐，你倒是理一下我？”

“闻人秋？”

被问烦了，闻人秋才放下碗筷，恨铁不成钢道：“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小十不愿意提及，就当没发生过呗。”

“就当没见过这个人，这几个月来只有我们仨，很难吗？”闻人秋一脸无语。

“嗯？”说的也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