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岔路，程瑞香打算先顺着砖壁走下去，脚下的路面在慢慢上升，这倒是很明显地感觉她是在往上走。

不过一会儿，程瑞香在砖壁上摸到了一块凸起。

相较于其他的砖块，这块凸起一个指甲厚度的砖块头过大了，在原先平整的墙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清风何处来，上穷碧落。”

又是两行新句子，这次是端端正正的刻在石砖上。

“这些话倒更像是对当下状况的揭示。”先前是下落，这次又是上升。

程瑞香试着按下那块突兀的砖，然而并没有变化，石砖丝毫没有移动，也没有机关触发。

是她想错了吗？还是没达成什么条件？

程瑞香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果不其然，通道被一堆碎石堵住了，通过缝隙隐约可见对面十分空旷，不过光线过于昏暗，视线又受阻，她并未看清。

果然还是要琢磨这两句话。

她再次试着移动那块砖，不过这次是用锤的，可惜还是没什么效果。程瑞香揉着发痛的指背，无奈叹气。

“不能像先前那般，给个一眼就看出的提示吗？”她躬身半蹲，徒劳地盯着砖上的字，“‘清风何处’……难不成是要找到风的方向？”

不管怎样，先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程瑞香又重新拿出之前用来照亮的符纸，将其点燃，然后四处走动，仔细观察火焰抖动的方向。

可惜这可能存在的风过于微弱，而周围又有太多干扰，她反复确认了多次，才找到一个大致的方向。

“是这里吗？”

倒不是程瑞香不相信自己，这里的样貌确实不像可以通风的地方，砖石砌得紧密，比她之前所有看的都要整齐。

【在上面。】

“上面？”她抬头看去，因着距离有些远，程瑞香只能见到一片阴影，“倒也有这个可能。”

既然有猜想了，接下来是实践。虽然上去有些困难，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墙壁的砖块是裸露在外面的，程瑞香直接大力出奇迹，先是全力往上一跃，抓住时机把剑插入石砖之间的缝隙中以稳住身形，再以此为基础进行二次跳跃。

这样一来便可以接近顶端，程瑞香这次也看清了所谓的顶部并不平整，像是由大小不同的石块所垒起，这样一来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程瑞香手脚并用地扒住边缘凸起的地方，在顶端的正中间，刚好有一个勉强供一人通过的空洞。

费劲挤过去后，程瑞香走过一小块平台，纵身跃下，这样就到了之前所窥见的空间。

“哇，真是费劲。”

随着程瑞香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渐渐明了。

这个地方类似一个厅堂，在厅堂的最中央，摆着一组编钟。

程瑞香径直上前，这组编钟看着像是用上好的铜料铸成，因为有着法术的保护，在不知多少岁月后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这位前辈莫不是音修？否则也不会特地摆一组编钟吧。”

可惜她是剑修，功法是不匹配了。

但不管怎样，程瑞香还是要想法子破掉当前的局面。

“若与音律有关的话，我可是一窍不通。”她绕着编钟走了一圈，而后拿起挂在钟架边上的小锤，随机选择其中一个较大的钟敲响。

清脆明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回荡，余韵悠扬。

程瑞香来了兴致，再次端详起这件乐器。

编钟的每个钟身上绘着精美的图案，这些图案也各个不同。

看来是要靠这些图案解谜。

“风、雨、云、雷、电……”这是最中间一层的，往上往下一共三层，每层所包含的意象有着各自的组合。

“这上面是日月星……都是些关于天地造物的。”

若是这些与前头的碑刻是相关，那倒也联系不上，可眼下程瑞香也暂无其他头绪。

她拿着小锤，先是敲响底下刻画着“山”纹样的大钟，钟身震动，发出深沉的音调。

然后是“泉”、“风”，每个钟所敲击出的音组合到一起，意外形成了一段和谐的音律。不，或许并不意外。

“这里没有‘天’啊。”到最后一步，程瑞香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用相近的，代替试试。】

“相近的？离天最近的是日月星，从这三个意象里选择……日出则天明……”程瑞香思索了一会儿，敲击刻画着“日”的钟，声音铿然响空。

就在余音消失的那一刻，编钟正下方的地面亮起阵法，程瑞香身后的石墙竟开始缓缓转动，留出一道通路来。

这下倒是可以离开了。

程瑞香有些兴奋地走向打开的石墙，离开前还不忘顺手将小锤归于原位。也在这时，她发现小锤握柄的底端还刻着一行小字。

这行字实在太小了，就算眯起眼睛也才勉强认清，也不怪程瑞香没有事前发现。

“随心即可。随心即可？”她一字一句念出，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先离开。】

收到小白的提醒，程瑞香这才发现打开的石墙在缓缓关闭，如此一来，倒也没时间去纠结其他的东西了。

不过，这竟然还有时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