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完毕,众人起身,方丈亲自带他们在寺庙中逛逛,看看庙内的风景。
艾媛不愿意跟着方丈听一些佛法大道,拉着林柠去一旁的许愿池丢钱币祈福。看林柠被拉走,何聿笙立刻跟了上去,大哥也在寺里,他不放心。
苏之谦也紧随其后,留下四位老人坐在寺庙的银杏树下喝茶聊天。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石桌上,相较于苏父苏母的喜气洋洋,何父何母则显得心事重重。
何母目光扫过在古寺角落一棵古树下接电话的何聿东,忍不住轻声叹气。
何父顺着何母的目光看去,放下茶杯,也忍不住叹气:“老二最近行事太过偏激,处处针对他大哥,都是一家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不愿意听我们劝说,迟早要出问题。”
何母点头,茶水的清香也掩盖不了她心底的苦涩,她叹口气,“阿笙现在确实越来越偏激了,完全不顾及兄弟情。之谦和他关系不错,能不能让他劝劝阿笙?”
苏母把目光从许愿池边收回来,稍稍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劝说道:
“姐姐这样说阿笙,他听了该伤心了。我和姐姐的看法不同,阿笙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孝敬父母,也尊敬哥哥,你们不愿他插手家族产业,怕兄弟间起争执,他就到国外发展,自己创立公司,发展得很好。公司遇到困难,你们又把他召回来,他也没有抱怨,努力让集团扭亏为盈。”
苏母看何母点头认同,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反倒是聿东,处处容不下弟弟,我记得一年前我家的飞机去接阿笙,差点机毁人亡,其中的内幕,你们应该比我们清楚。姐姐,虽然是何家的家事,外人不该多说什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替阿笙说句公道话,别太偏着聿东了,寒了阿笙的心。”
苏母话音刚落,何母的脸色顿时变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没有说话。
何父也微微皱眉,他也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场事故,幸好阿笙平安归来,他不是不知道幕后的真凶是谁,他只是不想面对。
他重重叹了口气,看向苏父,“苏老弟,你说我该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苏父见何父着实为难,多年老朋友,又受儿子所托,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老何,有些话可能不中听,但是老朋友,我觉得自己该说出来。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你真想坐山观虎斗吗?”
何父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情绪。
苏父看着他,继续说道:“聿东的能力以及这些年做的事,你我心知肚明。阿笙有能力有担当,你却一直偏袒聿东,继续下去不仅会毁了聿东,也会寒了阿笙的心,何家的未来,又能指望谁?这次Michael的事情,你真以为只是巧合?”
苏父的话像一把重锤子,狠狠敲在何父心上。他沉默着,目光落在许愿池边正在和苏之谦说话的何聿笙身上,那个儿子,曾经是他的弃子,后来却用实力证明了一切。如今他在依赖他的同时又试图掌控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平衡好两个儿子,却没想到,天平早已在他一次次的偏袒中彻底倾斜。
何母在一旁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被苏母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制止。
苏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我们都是做母亲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但疼孩子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尤其是聿东,他心思不正,若再一味纵容,将来怕是会酿成大祸,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苏父见两人已有所动,继续说道:“老何,其实你心里清楚集团应该交给谁,别再犹豫了,快决定吧,真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后悔就来不及了。”
何父手指缓缓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在思考,在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苏老弟,我知道你是为了何家好,我会好好思考你的话,尽快做出决定。”
他决定还是先找何聿笙和何聿东两兄弟谈谈,找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可他心里清楚,两兄弟之间的裂痕已经形成,很难在根本利益上做出让步,两个儿子,注定得让一个伤心。
何母低下头说了一句:“但愿他们还能明白,家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在这压抑的空气中,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针,刺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许愿池边,艾媛正在往龙嘴里扔钱币,她许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愿望,却一个也没扔中。
苏之谦笑着从她手里拿过硬币,“看准了再扔,心诚则灵。”
他低头许下了一个心愿,然后手腕轻抬,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叮”的一声落进龙嘴,溅起细碎的水花。
艾媛欢呼起来,抱着苏之谦的胳膊晃个不停,“苏哥哥你好厉害!快帮我许个愿,我要做苏哥哥最漂亮的新娘子!”
苏之谦无奈又宠溺地看向她,“傻瓜,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的新娘只会是你一个。”
看着艾媛玩得开心,林柠也悄悄许了愿,拿起一枚硬币,瞄准,抬手,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中龙嘴。
身后传来何聿笙的喝彩声,“柠柠,你真厉害,看来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
林柠回头,正撞进何聿笙含笑的双眸里,她把几枚硬币递给何聿笙,“阿笙,你也来投几次,看看能投中几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