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林柠,明明比那个弟弟优秀上百倍,却也被排除在家族继承人的选择之外,为了减轻对弟弟的威胁,一直被压制,被边缘化,甚至自己的婚姻开始时都是在为弟弟铺路。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林柠的侧脸上,心微微地疼,幸好,她挣脱了那些束缚,来到他的身边,此后余生,他会好好爱她,让她不再承受原生家庭的苦。
林柠感受到他沉甸甸的目光,浓密的睫毛微颤,一双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阿笙,我们回老宅看看父母。”
何聿笙反握住她的手,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底情绪波涛汹涌。
他犹豫了,并非担心父亲的责骂,而是他清楚地知道父亲对大哥那份近乎执着的期待--即使大哥一次次证明自己不堪大用,父亲仍抱着“长子继承,兄弟和睦”的传统观念,而近乎苛刻地要求他原谅大哥,分割自己的利益。
父亲近乎偏执的坚持,让他感到窒息,也激起了他心中反抗的情绪,这一次,他不想妥协了。
“不用了,回家,你差点被害丢了性命,又承受了这么多天的流言蜚语,得到安慰和照顾的人应该是你。”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以照顾林柠为借口,其实他有足够的资本可以反抗父亲的安排,可是内心的挣扎让他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
父亲年事已高,若因自己的反抗而刺激到他,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继续妥协,他与林柠又将永远被困在大哥的阴影之下。这种矛盾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林柠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好,回家。”
亲情的隔阂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与父母之间,他的挣扎和痛苦更坚定了林柠想要快点给他生一个孩子的心。她希望他们的孩子能成为照亮他生命的光,让他感受到真正的爱与归属。
回到家,柳姨已经端上了可口的饭菜。
今天柳姨显得特别开心,盛饭是嘴角都是弯着的。林柠忍不住问:“柳姨,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柳姨笑着放下饭勺,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看到了今天的新闻,为小姐开心,那个李彩妍总是诋毁小姐,甚至还想害死小姐,今天终于恶有恶报。”
何聿笙淡淡地说:“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严厉的惩罚等着她。”口气虽淡,那双丹凤眼里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冷冽与坚定。
晚上,林柠洗漱完躺在床上,她只穿了那件绣着淡紫丁香花的白色真丝吊带睡衣,何聿笙换洗完出来,目光被那抹淡紫丁香吸引,丁香花是林柠利用苏绣技法亲手绣的,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随着布料的起伏似乎能看到花瓣轻轻的颤动。
何聿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俯身把人压在身下,顺手关了遥控灯,一双大手揉搓着那丝滑的布料,狠心要把那丁香花揉皱。
林柠轻轻闭上眼,感受着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她习惯于把自己整个交给他,任由他带着自己体验极致的欢愉和满足。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床头,照在两人的睡颜上,只是在餍足之后,何聿笙的眉头并不像往日舒展,眉头紧锁,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的梦魇。
梦里,他穿着新郎礼服站在教堂门口,手捧着一束丁香花,满脸喜悦地等待他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向他走来。今天是他和林柠大婚的日子,他期待了很久,也准备了很久。
可是当他看清新娘面容的瞬间,喜悦瞬间凝固。缓缓向他走来的不是林柠,而是李彩妍。
怎么可能,他的新娘明明是林柠,他们已经领了证,一定是错了,他不可能和林柠以外的人结婚。
他慌乱地后退,手中的丁香花掉落在地,花瓣四散,他不明白哪里出错了,但是一个信念却很坚定,他绝对不会和李彩妍结婚,他的妻子只能是林柠。
李彩妍嘴角勾起阴冷的笑,眼神里满是讥讽与得意,“何聿笙,你逃不掉的,我是女主,你是男主,我们注定要在一起,至于林柠,她会一无所有,锒铛入狱!”
他想转身逃离,去找林柠,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