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唔,好酒!许悲风他其实忙得很,除了我姐姐、顾饮甘、二十九他们,其他人等闲见不着他一面,他脾气也不好,其实我有一点点怕他,”胡如玉放下酒掰着手指把人数了一遍,又道,“不过我也想给姐姐和许悲风分担一些事务,哪怕只有一点也好呢,许悲风这还是第一次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做,要不是松草姐姐,我肯定就搞砸了。”
松草笑道:“就算你没找到宝船,许悲风定也不会真的下狠手惩罚你的。”
“那样才糟糕啊!说明他要不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要不就是还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也是可以帮到他们的!”胡如玉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突然想起什么,眼眸一亮,笑着靠近松草,“松草姐姐……”
“怎么?”
“我听说整个妖族要联手人族做一件大事,要去对付那孤竹子,我也想加入,但姐姐肯定不愿意我去冒险,你能不能帮帮我,去许悲风那里替我求求情,也分派一些事情给我做?只要许悲风同意了,姐姐就没有理由再拦着我了。”
“你愿意做事,这当然是好事,不过我得先告诉你,此次和以前不太一样,只怕比以前更危险……”
胡如玉顿时变了脸色,抱住胳膊扭过头气愤地道:“危险、危险、危险!我就知道你们会用这种理由敷衍我!松草姐姐你不帮我也就罢了,干吗要这么敷衍我?我当然知道会有危险,可是人只要活着就有危险呢,难道我们还能不活了?”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先急了起来,这样别人怎么放心把事情交给你?更别提让你去涉险了。”松草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比以往都更危险,我可以帮你求情,但你也得让你姐姐看到你的决心,而且这次一定得做出个成果来,让她知道你也长大到可以帮她了。”
“只要松草姐姐帮我求情,我自然会努力去做的!”
听说有戏,胡如玉喜笑颜开,给松草作揖倒酒,殷勤得不得了,也可爱得不得了,至于之后的事言语是代替不了的,得看她的行动,暂且不提。
胡如玉又闹了松草一会,忽然,她窥着松草的神色说:“我想问松草姐姐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你不怪他吗?”
“他?”松草反应了一下才笑道,“你是说许悲风?我什么要怪他?”
“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敢去地府找你的踪迹,你明明不在了,他却还活得风风光光的,而且活得好像比以前更好了,你回来见到他,心里难道就一点不生气?”
松草失笑,点了点胡如玉的额头。别看她已长成少女,可她却依然像孩子时那样偏袒她,心思一派单纯,只想着为她抱不平。
这其中曲折很多,许悲风不去地府的原因也不止他害怕一个理由,她不想一一解释,只沉吟了一瞬便笑道:“如玉,也许你不明白,有时活着比死更辛苦。哪怕我回不来了,我也比谁都希望他过得好,又怎会怪他?”
胡如玉懵懵懂懂,正想着,天边忽然飞来一只折得很好的纸狐狸,它在空中滑翔了一会,准确地落在胡如玉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竟口吐人言,报出了一个松草完全不熟悉的地点。
胡如玉一听就勾唇笑了:“看,这不就逮住你了!”
抬起头,胡如玉解释道:“古群最近总是带着他那一帮好友鬼鬼祟祟的——松草姐姐你还记得古群吗?就是那个在狐谷和你打赌输了的笨蛋。他不知道在做什么,老是躲着我,这下可被我抓住了他的藏身之处,我现在马上过去,一定可以抓他个现形,松草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凑个热闹?”
松草本就有去瞧瞧的兴致,听说古群的形迹可疑,她就不免联想到地府的崔颂,眼下正是他们和孤竹子对阵的关键时刻,她当即应下:“自然好,我们这就走吧。”
胡如玉喜笑颜开,拉着松草便腾云而起,不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一处和狐谷很相似的幽谷,幽谷中溪水潺潺、翠树成荫,不时有鸟声脆鸣和断断续续的琴声,越显谷中幽静。
她们循着琴声找到了独坐幽篁中的古群,为免被他发现,她们没有从云端下去,而是悄悄趴在云头,探头注视着古群的一举一动。
胡如玉疑惑:“他最近鬼鬼祟祟,就是为了躲在这儿练琴?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这么风雅了?”
松草道:“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