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萍在吴策的住所转了许久,却在瞧见吴策的身影后,面都未露,转身逃走。
她没有质问的权力,也没有面对的勇气。
白远臻在沈阳停留了两天后,带着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相比于简单无忧的沈明墨,蓝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下,荒芜的田垄飞逝而过,心里蓦然的松了口气。
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吧,她想。
*
这几日最热闹的消息,就属有人在俄国领事馆金斯办的宴会上投毒。
所幸投毒的人抓住了。
凶手被抓后,反抗激烈,试图点燃藏在身上的炸药,为了保护周围人的安全,被现场击毙。
不幸的是,抓得晚了些,不少人已经中毒。
尤其中毒的症状和当初东街那些烟鬼的症状一样,救都没法救,只能活生生地等死。
俄日之间的矛盾一触即然。
连吴策都感觉到街上的氛围紧张了很多。
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蓝萍他们来沈阳的目的,要不要去看看,后来投毒的事传开,吴策就把之前的念头抛到脑后。
吴策宅居家中研究资料库的材料,地质资料、研发资料,这些他原本没有接触的枯燥材料,像冷掉的馒头一般,不爱吃,但顶饿,热一热,嚼两口还有丝丝甜味。
二道沟的实验基地在青天白日里迎来了一场轰炸。
基地所有人原本已经接到命令,即将转移,人员都集中到基地中,因此在轰炸来临时被一窝端了。
俄日之间的矛盾越演越烈,摩擦不断。
这期间,在北平方面的牵线下,与美方的合作终于落定,一批批工程师被悄悄的送到了沈阳。
钱茱萸把吴策转交给自己的材料,经他同意后,转手都赠给了张盛年。
张盛年仔细地翻阅着手中材料,神色从开始的震惊转而凝重,抬眼看向正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支手枪的钱茱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钱茱萸嘴角一扬,枪在指间轻巧地转了个圈,“值钱的物件,怎么,我都敢给,你不敢收。”
“收,当然要收。”不仅收,还要仔细研究,还得细细钻研,务必……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张盛年没有问她东西的来历,只将材料稳妥收好,抬眼道:“朱小姐若不急,留下用个便饭?”
钱茱萸起身,利落地站起身,“不啦,有些账还要亲自去收,下次吧”
钱茱萸这话不是客气,自从王传和孙原死后,她接手了王家的全部势力,包括某些个生意。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她当家,怎么做生意,规矩自然也要她来说。
她送过去的工人,睡什么地方,干几个时辰,吃什么样的粮食,都代表着她的脸面。
不给她脸,那就没合作的必要。
宅居家中许久的吴策,接到了中村信彦的邀约。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拿了之前淘换的一盆菊花作为礼物,才出门见客。
两人约在东街常去的那家赌馆。
吴策到的时候,中村信彦正在解石,见吴策来了,朝他招招手。
这次中村信彦运气不错,开窗的毛料透出汪水盈盈的绿意,中村信彦没有取,随手将料子赏了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