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常鸣灯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那个稍显年轻稚嫩的秦肆彦,纵使过去了很久,他也依旧不会忘记初见秦肆彦的那一眼,那时的秦肆彦也是这样灿烂地笑着。
“小道原本还以为,在不知道的时候,有更多更好的人,替我接过了明前辈的担子。这样的话纵使是小道也会有些失望啊。”秦肆彦此前的沮丧烟消云散。
“喂?你别说些这么道貌岸然让人恶心的话了,就我现在所看到的时间线里,没有一条是你能活下去的,都这样了你还想着那拯救苍生的屁话呢?”露西皱起眉头,这感觉让她倍感不安。
“小道并不是因为别人而立下的志向,而是小道从有了见识开始,就以此为志。”秦肆彦坚定道,“如果小道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那我会笑着迎接这个结局。”
“不……师尊。”常鸣灯迟了片刻,才对秦肆彦喊出了那句隐忍了许久的称谓,“不要再为了别人,只为自己……就这一次好吗?”
“抱歉……”秦肆彦的心意不会轻易改变,“我做不到奸恶在前,而我却苟且偷生。”
“喂喂喂?这么恶心的戏码收视率会扑街的!”露西嫌恶地吐槽道,“秦肆彦,你到底在想什么!这可是你的好徒弟诶!他亲手毁灭了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还用着为了你好这种虚伪恶心的理由。你为什么对他就一点恶意没有?”
“不,小道还不是阿鸣兄的师尊,并不能替师尊下定论。”秦肆彦低下身,抚上了常鸣灯的额头。
恍然间,常鸣灯眼花了,他又回到了年少,他第一次看见秦肆彦的时候,那时候的秦肆彦也是这样,向无助的他伸出了手。
“小道可以断定,师尊绝对不会恨阿鸣。”
秦肆彦从身上拿出那藏得极深的护身符,和常鸣灯腰间挂着的如出一辙。
“这是明前辈认可小道后赠与之物,小道是绝对不会将它随意赠人的。”
“我……”常鸣灯并不知道此事,他此刻脸上只有错愕的表情。
“一开始小道会对你有敌意,只是以为那是明前辈赠与你的,但现在看来,原来是小道已经认可你了。”秦肆彦释怀道。
“当真?”眼泪滑落,常鸣灯紧紧抓着腰间那枚他护了不知道多久的护身符。
他原以为那只是秦肆彦平等的关爱而已。
他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喂?你们到底在感人什么?我可根本不懂这种戏码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露西气急败坏道,“恨啊,去恨啊!我明明都那么设计让你去恨所有人了,为什么你还是听到他一句话就把所有仇恨都抛诸脑后了!”
“现世也是,明明你都已经计划好了要靠悖论污染的那批文物让所有人都为你的好师尊陪葬,为什么他一出现你就走不动道,死乞白赖都要跑到东区去见他!”
常鸣灯握住秦肆彦的手,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因为秦肆彦,是常鸣灯人生里唯一的光。
“已经不需要了。”
那柄断剑,被常鸣灯注入能量,彻底粉碎。
顷刻间,混沌幻化出的大屏幕,便开始碎裂。
“你怎么会发现的?”
破碎的屏幕上,露西的脸妆容已花。
“你怎么会发现,我是依托你读取这把断剑里秦肆彦与我的交战而现身的!”
常鸣灯道:“我早已经把你所有行为举止包括气息都背了下来了,为的就是现在——如果我能及时赶到,师尊这一次绝不会再那么轻易死亡了。”
“但我还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想法,成了你的突破口,从而导致了你趁虚而入。”
露西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直接亮出手中最后的底牌。
在属于混沌的那片黑雾中,一块墨色玉石缓缓现身。
常鸣灯无法从中读出一点信息。
“那是墨色戒碑。”秦肆彦认得此物,“明前辈告知过我此物。这是约束世间所有之物的规矩,也是保护所有人的坚盾,只是为何会变成碎片?”
“我记得,前些日子黑市出现过这玩意……那时候我没当回事,被露西捡漏了。”常鸣灯遗憾道。
“很遗憾,露西的本体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来保护。这可是规矩大人的力量,一般人可根本不用想。但我可以稍稍借用一下,毕竟你们的否对我来说为是。”露西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两人。
“把我的记录毁了,就当是让你们一步,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斩断规矩的力量。”
秦肆彦拔剑,他并未有任何动摇之势,随时准备迎战。
露西见到秦肆彦这熟悉的架势,不禁咂舌道:“我想就算你使出了50%[正义]的权能,也斩不断规矩。顺带一提你们的救兵现在是找不到我的,正好因为露西靠着墨色戒碑的权能彻底掌控了这一处乱流,所以你们谁也别想逃,也不会出现那种死骗子大摇大摆闯进来的意外了。”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暴动的能量潮突然在秦肆彦和常鸣灯身旁爆发,一直跪伏在地上的百音,捂住耳朵痛苦地吼着。
“小百兄!”秦肆彦刚想上前拉起百音,便被常鸣灯往回拉住。
一道爆发的能量潮划过两人身旁,如果刚刚常鸣灯没拉住秦肆彦,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