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吴桐再次搬回了疗养院办公室,而且大有长久居住的意思。这个好消息让所有病人都为之一振,毕竟能不能脱离副本全靠吴桐了。
鲍米尔趁机跟他抱怨道:“院长大人,这安眠药实在太贵了,还有没有别的便宜点的啊?”
连5000一粒都买不起,这群玩家是不是太穷了点?或者是新手村的小白玩家?没有积分通货概念的吴桐,心底很是鄙夷这群玩家。
于是吴桐敷衍道:“你还可以夜间找护士寻求帮助,估计可以随机触发什么任务,然后经历九死一生得到一粒药。”
众人:..........
得了,还是掏钱买药吧!
鲍米尔是所有玩家里最穷的一个,他连续买了两天药,实在付不起药费了,只能苦哈哈道:“那我晚上碰碰运气吧。”
御堂见吴桐黑眼圈很重,还是忍不住悄悄多嘴一句:“院长,你这是又和你老婆闹矛盾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吴桐冷笑一声:“渣男不得house。”
御堂:..........
原来对方是个男人啊,不会就是那夜的银发牧师吧?眼看着吴桐头顶开始冒黑气,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御堂溜溜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吴桐昨夜受了太大的刺激,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好像有个人与他恩爱非凡,彼此越好私奔,可到最后关头他却背叛了爱人使之丧命。
醒来之后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依稀记得那也是个雨天。
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
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这幅空荡的容器,让吴桐不敢细想。他曾坚信,不论自己是否做过什么伤天害己的事,他都不会自怨自哀的后悔,但如今却有些拿不准了,毕竟他最厌恶的就是利用别人感情的人。
不过吴桐不会就此迷惘,他捏了捏鼻梁,不过是场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而且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会欠人情债的男人。而那些坚信有情饮水饱的人,不是情痴就是白痴,宁教我负天下人,他也一定不会负了自己。接近银发牧师有情不自禁,但更多的是试探,他有预感,能不能找回失去的记忆和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和那个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话虽如此,吴桐却不可能接受对方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也许我之前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我都向你卑微示好了,你怎么还不顺着台阶下?吴桐有点傲慢地不高兴,自此,他便和凤鸢彻底陷入了冷战。
男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吴桐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副本的正事上来。和其余几个玩家联手后他获得了很多信息,因为无法看到病人眼中的景象,他将攻克重点放到了地下室。
和吴桐想的一样,不管是医生还是病人,平日里都找不到去地下室的路。只有当病人犯错时,去往禁闭室的路才会突然出现,之后又会悄然消失。这当然难不倒吴桐,他决定通过出入禁闭室进入地下室仔细探查一番。
因为这个计划,鲍米尔哭丧着脸问:“院长,只要我这么做,您就给我安眠药对吗?”
吴桐不耐挑眉:“你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什么?你不去我找别人了。”
“别别别!”鲍米尔赶忙表态,“我可以的!”
看着高大的男人一脸衰样,御堂笑弯了腰,饱满的双丘一颤一颤的:“加油哦~看好你!”
无视她的幸灾乐祸,鲍米尔心一横,举起棒球棍狠狠敲碎了前任院长诡异的画像。
“咔嚓”
画像上的玻璃碎开,如同僵尸一般的前任院长想被解开了封印,眼看就要脱画而出,腥臭袭来。鲍米尔咽了口口水,内心默念阿门祈祷院长接下来的计划能够生效。
“鲍米尔,你小子居然破坏疗养院的公共财物!”吴桐毫无表情地念着剧本,“我现在就带你去禁闭室反思!”
院长的话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已经逼近鲍米尔的前任院长果然停了下来,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眼珠回到了画布里。
“吱呀——”
疗养院大厅的楼梯间弥漫开来腐朽的味道,通往地下室的门不知何时出现了,半开的门露出漆黑的雾气,向在对着他们说“快进来呀”。吴桐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带着鲍米尔和罗伯特向门内走去。
罗伯特虽然是人形,但只能算作道具,因此他跟着吴桐一起去到地下室也不会违规。禁闭室吴桐和罗伯特都不是第一次来了,因此对负一层的一片漆黑并不意外。但鲍米尔显然被这片未知的诡异黑暗世界骇到了,这并不是没开灯的黑,而是像浓稠的墨聚集在空气中,连手电筒的光都照不进去,仿佛那片区域根本不存在。
这片黑暗里唯一能看清的地方就是禁闭室,里边还有两个模糊的影子。鲍米尔缩了缩脖子:“院长,我在禁闭室等你们!”
“行。”吴桐也没打算让这胆小鬼能帮上什么忙,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掏出一根驱邪红色蜡烛点燃,向黑暗中走去。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可以吸收手电筒光线的黑雾,却在碰触到蜡烛摇曳的火光后逐渐退散开来,看上去诡异至极。
鲍米尔嘟囔了句恐怖的中式副本,便缩起脑袋躲进了禁闭室里。
吴桐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几分钟,空气明显潮湿沉重起来,不一会儿,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铁栅栏。没用吴桐吩咐,罗伯特自觉上前用怪力将铁笼拉弯出一个人能走的空隙。吴桐身型瘦削,很顺利的钻了过去,轮到罗伯特的时候,那铁笼却像有自我意识一般,开始缓慢合拢恢复原状,不论罗伯特如何用力,那笼子就是不妨他过去。
“罗伯特,你留在这里吧。”吴桐看得出罗伯特似乎不被身后的世界所欢迎。
罗伯特想要反驳:“可是...我不放心主人一个人。”
面对这么一个忠心的机械仿生人,吴桐内心十分愉悦,但他不能让对方带来的一丝误差坏了自己的好事:“没事,我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那好吧...”
安抚完护主的罗伯特,吴桐举着蜡烛继续独自前行。走着走着,他好像听见了滴水声,很慢,但很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前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他也闻到了熟悉的药水味……那绝不是消毒水,是一种腐烂的、发甜的药味,不知为何吴桐觉得这味道分外熟悉。正当他思考的同时,鞋底传来黏腻的触感,他踩进了某种半凝固的液体里。
“真是恶心...”在听见声音时,谨慎的吴桐便带上了防毒面罩,在感受自己并无不适症状后,才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吴桐就在一片黑暗里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地上恶心的粘液已经有脚面高了。终于走到了尽头,微弱的烛光下可以看见,那是一扇古老的铁门,门上没有上锁。
要进去么?
吴桐有点纠结,这门里边一看就有问题,可他毕竟已经走了那么久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这么想着,他戴上手套,使出全身力气推门。
“轰隆隆——”
异化后吴桐的力气已经上涨了几倍,但也只能把着一米厚的巨大的铁门推开了四分之一而已,但这难不倒身材瘦长的吴桐,他微微侧身钻进了门内。
门里是一个椭圆形的巨大空间,迎接他的不是恐怖的怪物,而是积攒到脚踝的粘液。吴桐忍着恶心蹚水向里走,举着蜡烛仔细观察整个房间。
和吴桐想象的完全不同,这里既不阴森也不诡异,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空白。
除了脚下黏腻的液体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墙连接着白色的地板,球体的空间内连一丝锋利的棱角都没有。诡异的熟悉感袭来,吴桐背后生出冷汗。
“这算什么?”吴桐喃喃低语,这个空间很大,蜡烛的光并不能照亮整个空间,为了搞清楚这些液体从何而来,他只好顺着水流的声音往深处走去,。
大约走到了空间的正中心,吴桐停下了脚步,他可以肯定液体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但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吴桐盯着粘液的表面,滴答滴答。
“是从......上面滴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