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在哪里?”谢凌远质问。
宋知被他的紧张惊醒,疑惑的解释:“我在酒店睡觉,怎么了?”
谢凌远紧绷的心缓缓松开,停顿片刻:“你今天没有发消息。”
宋知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外面的阳光明媚。
国内应该快凌晨了,距离两人上一次对话刚好是一天。
“我病了在睡觉,所以一直没看手机。”宋知揉着太阳穴,他现在身体发热,眼眶发胀。
谢凌远声音沉下去:“生病了?”
“嗯。”宋知声音虚弱:“有点发烧,浑身没有力气头也疼。”
“你。”
“我不太舒服先挂了,等好转在打给你。”宋知顿了一下:“你刚才想说什么?”
谢凌远沉默:“没什么,好好休息。”
“嘟——!”电话戛然而止,阵阵忙音显得冷漠又残忍。
谢凌远依旧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几分钟后缓缓放下手。
深夜寂静无声,屏幕冷光打在他紧绷的下颌,短暂的对话在耳边回荡。
......
宋知趴在床上,仅仅是说话就耗尽了全部力气,似乎有一把刀在切割脑袋里的神经。
缓了一会他点开手机,这才看到谢凌远之前发的许多消息,他从最上面开始往下翻,消息密密麻麻。
难怪谢凌远的语气不对劲,原来是怕他出了意外,宋知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以后还要给他报平安。”嘴上这么抱怨,唇角却悄悄翘起。
关掉手机,他强撑着起身前往最近的医院。
宋知静静坐在椅子上等待,周围全是外国人,标识上也都是英文,偶尔和别人对视,莫名感觉其中无形中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奇怪又突兀的感觉。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身心无法融入里面,明明双脚踏实踩在地面,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安稳。
看诊、开药、离开,吃了药又昏睡到凌晨。
他是被饿醒的,缓缓坐起身脑袋天旋地转,此刻房间里一片漆黑,透过月光只能看到物体大致轮廓。
“我居然睡了一天。”屏幕上的光线刺眼,宋知微微眯起眼睛。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这么晚了酒单不提供食物,他只能去外面的餐厅。
店内客人不多灯光昏黄,一个大胡子的老人正在擦拭眼镜,旁边是一张巨型菜单,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宋知端着盘子坐下,叉子缓慢地将面包送入嘴中,表情恹恹,机械地咀嚼着。
喉咙本来就难受,干巴巴的面包更是难以下咽,几片没有味道的肉和菜叶,味同嚼蜡,如果是生病是身体上的折磨,这餐饭就是精神上的虐待。
吃着吃着,宋知突然鼻头一酸,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可怜。
念头一出情绪瞬间失控,心里止不住的委屈,眼眶泛红视线模糊,泪水一颗一颗落在食物上,给寡淡无味的菜增添了几分盐味。
宋知咀嚼的动作一顿,感觉自己更惨了。
“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就在他暗自伤心时,一道男声在旁边响起。
店铺员工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将手里的纸巾递过去:“或许你需要这?”
“谢谢,我没事。”宋知摇头。
“真的吗?”员工不太相信。
“真的没事,让你担心了。”宋知强撑着笑了笑,难道要说是被你们店的食物给难吃哭了吗?
员工将信将疑地离开了,他打开纸巾擦了擦泪水,无意中从玻璃瞥到自己现在的模样:面色苍白带着病容,眼睛有些浮肿。
眼睫毛湿润黏成几簇,颜色更加浓黑,倒是挺好看的。
宋知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等脸上看不出哭的痕迹后离开,此刻天色变亮外面的行人也变多了,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酒店建筑。
“总算到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前。
刚进入大厅还没站稳,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不受控制朝前栽去,眼前无比模糊,身体也做不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糟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腰间骤然一紧,他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紧接着就是熟悉的信息素,裹挟着夜晚的寒气,可是那人根本不可能会出现。
宋知纤长的睫毛缓缓掀起,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翻涌着距离情绪的黑眸。
“谢凌远?”他不可置信地叫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