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洲不说话,沉默着开车,到医院找到父亲的朋友插了个队,到皮肤科看烫伤。在凉水下冲了些时间已经不太要紧了,唯独手腕内侧一处手指关节大小的地方起了水泡,兴许是当时事发突然,一直在反应是什么事,导致忽略掉了。
医生给他处理好撒上药粉,嘱咐完注意事项,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医院,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
回去的路上也没有说话,代林一直发愣地看着窗外,心里堵的难受。
“你想吃点什么?”方铭洲问道
“不用了,你吃药了吗?”
“什么药?”
“躁郁症的药,刚才你情绪还挺稳定的。”代林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些许关切。
“吃过了。”
“嗯。”
回到家,代林径直走回自己房间,方铭洲在哄人这方面确实欠佳,中午做了点吃的,给代林发消息让他下来吃饭,他没有回也没有下来。
下午三点,方铭洲去敲他的房门,说
“我出去一下,午饭在微波炉里。”
刚要转身走,房间中传来声音
“麻烦你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已经安排人处理了。”
方铭洲吩咐下去,让人把冯晓亮处理好,这事很快就传到方世昌耳朵里去了。毕竟事发是在公司里,人多嘴杂没有不透风的墙。
回到公司,方世昌就在大厅休息区端着一杯咖啡等他。
“爸。”他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
“怎么样了?人处理好了?”
“嗯,又给了一笔钱,消停了。”他坐到方世昌对面的沙发上说道。
“我说的不是他。”他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的方铭洲一头雾水。
他说的不是冯晓亮,是代林。
“上过药了,现在在家里。”
“不能让人白挨烫,知道吗?”
“嗯”
方世昌起身往电梯走去,方铭洲跟在身后,父子同乘一辆电梯回到办公室,方世昌径直走向办公桌,坐到皮质座椅上,方铭洲坐到他对面。
没有一点征兆,方世昌说
“代林不重要,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当年查过代通,很干净,在他这里下手恐怕很费时间。”
方铭洲蓦地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您要说什么呢,就这个啊,您前阵子还说让我好好对人家。”
“我那个时候真以为你是喜欢人家,谁知道你是为了接近他爸查以前的事啊!”
方世昌一副无奈的表情,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推到方铭洲面前说
“你这两天收拾一下,和我去山城出差,大概两周吧,准备准备。”
方铭洲拿过文件夹,看到里面是钢厂的问题详情单,密密麻麻罗列了一堆,钢厂在山城。
“就为了钢厂?”方铭洲问
“还有,海明要在山城上市,邀请我了,我们得去看看。”
“海明要上市?这可不是小事。”
“所以我们得去,说不定还能挖点东西出来。”方世昌阴着脸说
方铭洲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沉了下来。
“爸,”他抬起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代林的事,您别管了。”
方世昌挑了挑眉
“怎么,你还真喜欢上了?”
方铭洲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
“代通这条线我会继续查,但代林和他父亲是两回事。”
“行吧,随你,不过切记保护好自己。”
方铭洲离开家十分钟后,门被敲开,冯晓亮一身黑色站在门口,代林打开门后,并没有多大波澜,微微侧身让他进门。
明明自己很生气,但见到始作俑者却莫名平静下来,冷淡的看着他,像面对空气一般淡然。
冯晓亮关上门,径直走到客厅坐在单人沙发上,代林先去餐厅给他倒了杯温水,这样他如果再泼就不会被烫到。
代林坐到他对面,开口说
“方铭洲去公司了,你有事找他吗?”
冯晓亮没有说话,缓缓把帽子摘下来,他的脸上布着几处紫红泛青的伤痕,这副样子让代林平静的心中多了一丝惊讶。
“我不找他,我是来找你的。”相比上午的他,现在已经平和许多了。
“找我?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我和方铭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你误会了。”代林缓缓说道,他不想听他来说什么下马威或者劝诫的话,那些实在没有意思。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就是想攀高枝多弄点钱,没有别的想法。”
“道歉我接受,但是我需要缓缓,因为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导致你迁怒到我身上。你还有别的事吗?”
代林问,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这人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