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立马更精神:“死了吗!”
族人遗憾摇头。
泉奈面无表情。
啧,就知道没这种好事。
族人当做没看到泉奈的表情,撇开视线接着说道:
“我们没看到他对千手扉间做了什么,就看到千手扉间倒下后,他人也离去了……”
“就这么走了?”泉奈皱眉,“怎么走了。”
族人摇头。
他不造。
反正日向是在一群千手同时使用忍术后撤走的,情报他也写在了卷轴上。
至于到底是因为一只手没法结印,还是其他他分析不出来的原因,就让族长和长老头疼去吧,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没了?”
族人点头。
宇智波斑严肃道:“做得不错,去忙吧。”
“哥!”
待族人终于走远,泉奈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你还在对那个人抱有幻想吗!宇智波和千手是不可能的!”
“泉奈,我知道。”宇智波斑起身,却不想再谈这件事,“到你去开会的时间了,不能迟到。”
“哥!”
泉奈不满嘟嘴,见斑真的走远,不得不起身追了上去。
……
都城。
夜。
三个月前,向峦家的二公子搬到了都城,成为千百位凭嘴皮子打工的小贵族的其中一员。
他用经商的钱在城里买下了宅院,离目的更近一步,却高兴不起来。
屋内。
二公子的贴身男仆垂着脑袋,忍不住偷偷往主子那边瞧了又瞧。
对外宣称是向峦明月的男性青年看着桌上的卷轴,拿虎牙咬着手指,愁眉不展。
“……粮食产量和收益都上升了,可是移入的人口也增加了,这几个月怎么办……”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嘟囔囔,青年人模糊喃喃着。
“流民的数量增加,就业岗位也得跟上,不能让移民变成不稳定因素,可是连办学校的钱都不够……嗯……这家开了游廊和赌场,还有人口贩卖,黑产的收益向来是最大的……”
“这种小贵族背后肯定有人,看样子是小早川家……怎么吃掉才好……没有律法依靠不好办啊,难道要接着往上爬再抄底吗,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或者先想办法搞一笔赏金……?”
喃喃的声音一顿。
“东。”
男仆转向屋内,恭敬躬身。
“公子。”
青年命令道:
“让他们现在就烧水,我今晚要提前休息。你再去城南那家买份甜品回来,还要我常吃的那个口味。”
男仆应声远去。
向峦的二公子亲自起身关门关窗,再一转头,果然在自己之前坐的矮桌之后看到了熟悉的白衣身影。
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
二公子细细看了看这个人,目光在软塌塌的右边长袖处顿了顿。
“看起来你恢复了,恭喜你。”
正道的失踪把他们都吓得够呛。
尤其是有失踪PTSD的千枝和龙丸,两个人的第一反应要么是黑泥对正道下手了,要么是贵族团体对正道下手了,急得差点把下了十几年的棋盘给掀翻。
召唤兽的消息传递有延迟,二手情报有扭曲,虽然料想到这场失踪恐怕与黑泥无关,但为了更准确地指挥现场,他还是忍不住让驻扎在都城的日向代替他装病,亲自回去了一趟辅助指挥,直到前两天才回到都城。
那白衣身影不笑,视线停在卷轴上。
“我要你做件事。”
后龙丸坐到他对面:“什么事?”
“找蛊虫。”
后龙丸一愣:“蛊虫?”
是他理解的那个蛊吗?
认真思索了片刻,后龙丸对这件事不抱指望。
“稀奇的东西都会献给贵族和大名,你去过今川和小早川的藏室,如果他们那里没有话,火之国内恐怕没有多少你要的东西。”
日向正道用左手将卷轴展开的更大,语气不变:
“那就去别的地方找。”
后龙丸的笑意微顿,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没有得商量。
他认真地看了一下正道的表情,目光也停在卷轴上,跟着正道的视线走。
……如果要从别的国家找,让稻田用商人的身份去雇佣忍者应该可以。
“好,但是我需要时间准备,将火之国周边都找一遍少说得一两年,不过找到了就立即给你送过去。直接送到毒室吗?”
眼前这个卷轴的记录方式有些怪异又新颖,理解起来倒是非常简便。
视线在总支出和总收入上一扫而过,正道终于抬眼看向对面。
“久了。”
那双眸子还是和记忆中一半奇异美丽,但不知为何,后龙丸没来由觉得心中一揪,顿觉不妙。
他勉强道:“其他国家不会允许火之国的人在他们境内大张旗鼓……”
正道直接推开卷轴站了起来。
“那是你的事。”
他向下俯视着: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允许就让他们允许,不让火之国活动就让他们成为火之国。”
正道冷漠道:“我只给你三个月。”
说完,正道便离开了,只留屋主人在房里咬手指。
[怎么回事,他不该优先恢复手臂吗,为什么要挑起战争。]
虽然他和千枝都是鹰派,但要开战也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日向龙丸沉默片刻:
[可能……他有恢复的办法……]
[那也不对,不符合我对他的行为推导……]
后龙丸的目光停留在卷轴最后的总结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小少爷没再说话。
后龙丸拉开窗,取来摆在侧边的一小盆大叶植物,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叶面。
数息后,叶子没有反应。
摩挲变成了拍打。
又几息后,他扇了叶子两巴掌,叶子仍无反应,终于确认了千手柱间的失联。
后龙丸干脆把植物放到一边。
在窗口等待了片刻,一只绿色螳螂以极快的速度悄悄靠近。
取下螳螂身上的纸条,展开一看。
「正道袭击千手。柱间、扉间疑死。」
后龙丸抖抖纸条:[现在还要瞒着我吗。]
日向龙丸也看到了这句话。
他叹了口气。
[等你处理完正道的要求,我会说的。]
后龙丸冷哼一声,写下一张拜帖。
他换上衣服,大跨步到宅外迈上马车,将手中的拜帖递给了刚刚返回的男仆:“送去小早川,准备明日的贽仪。”
“是,公子。”
马鞭挥响,浑圆的木轮转动,咯吱咯吱,渐渐远去。
*
另一边,正道出现在都城的同时。
‘柱间已经死了,你们守着尸体也没用。’
‘少族长明明没死,你们偏说他死了,到底要干什么!’
‘他早就没气了!让死人安息吧!’
‘滚!滚开!都滚开!’
嘈杂的声音远去。
千手柱间睁开了眼。
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好似不仅心脏没有被人击碎,还年轻几十岁一样。
心脏……
对了,他之前在与日向正道对战!
柱间猛地坐起,按住了自己的左胸。
掌心下的心跳强劲有力。
就在柱间茫然的时候,一位头发半遮脸的女性族人推门而入。
见到床上的人坐了起来,千手桃华快步靠近,惊喜道:“柱间,你熬过来了!”
“啊?啊……”
柱间疑惑:“熬?”
族人不答,先问:“你感觉怎么样?”
柱间“哦!”了一声,大力拍着胸脯:“特别精神!”
“那就好。”
桃华把手上拿的杂物往旁边一扔,拽着柱间往外面冲:“快!扉间出事了!”
柱间被族人拽了个踉跄。
一听与弟弟有关,他面色大变,本来还不适应的身体瞬间调整稳定。
柱间忙问:“他在哪!”
医疗房内只躺着几个人。
有资格被医治的都在这里了,没资格被医治的族人在当天就已毙命,根本来不及治疗。
屋里气氛沉闷,站在柱间身后的医疗忍者们不敢开口。
千手扉间静静地躺着,和大多数伤员一样,陷入了昏迷之中。
只是他和其余因重伤而昏迷的人不同,沉睡不醒的原因,反而来源于他自己。
那个日向正道不知是不屑于对他们用毒,还是对击杀他们的两位新星没把握,偏偏只对柱间和扉间用了毒。
尤其是扉间这边,猛烈的毒与解毒加防毒的忍术相互拉扯,一边消耗他们为扉间补充的查克拉,一边在拉扯中压榨扉间的身体潜能。
若停止补充查克拉,扉间很快就会死。
若不停止,耗尽身体的潜能后,扉间也活不下去。
千手柱间抓着扉间的手贴在额头处,低着头,痛苦沉吟。
“扉间……”
他原本有三个弟弟。
小心再小心,如今也只剩这一个。
现在,连这唯一的弟弟也要失去了。
千手柱间吸吸鼻子,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手指发抖。
他语气沉重地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族人把他们记录的卷轴递给柱间。
“目前毫无进展……按照现在的情况,扉间撑不过两周,如果有木遁查克拉补充,可能撑到下个月。”
柱间接过卷轴和笔翻看,手抖个不停,把修改的治疗方式写得和狗爬一样。
“……”族人看着字沉默。
勉强写下几段字,柱间在掌心凝聚查克拉,小心地吸取着毒素,又控制着木遁查克拉借兵粮丸为扉间补充能量。
做完这些,他把卷轴和笔往族人手里一塞,蹭的站了起来,表情突然非常严肃。
“我出去一趟。”
……
林间。
日向正道正在返回毒室的路上。
他要求后龙丸寻蛊虫并非一时之意。
杀了千手柱间之后,他的心情平复很多。
但是断的一臂与游廊之战的经历,让他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强,不足以碾压所有人。
然而空桑派的药毒已经学得差不多,更强的招数需要更稀有的材料辅助修炼。
这几年他几乎掏空了今川的存货,连大名的藏室也找过,所获之物却完全不足以供给修行,恐怕火之国内难有人能满足他的需求。
于是他给自己安排了两个计划。
一个是从其他国家获取材料,另一个是……修习空桑以外的功法。
使用暗器走暗杀的界青门与空桑派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体系,他可能修习基础,却难以深入。
如此一来,最适合的只有与空桑派相隔极远,却同样施毒的五仙教。
蛊毒,便重新进入他的视野。
日向正道脚尖轻点,从一根巨木树枝迅捷又轻忽地飘到另一根树枝上。
过快的速度勾起狂风,吹得软榻的袖子猎猎作响。
正道瞥了一眼右臂。
他倒不急于恢复身体。
青蛟生骨功练到绝技便能助他恢复,神一品级别的九色玉蝉法更是可以炼化元精,蜕于浊秽,成就不死不灭之身。
虽然胡茬并未与他共享修习方法,可他并不担心。
他修行空桑功法十余年,又知晓胡茬的部分记忆,自然已经摸透了这些功法,在修行中找到了规律。
他要突破记忆的限制,再造神一品!
就在此时,正道运行的身法一变,轻轻落在一片空地上。
他偏头向旁侧看去。
淅淅索索间,一道身影从树荫下靠近。
“我并无恶意。”
一脚踏出阴影,千手柱间深吸口气。
“我想向你……求一份解药。”
正道双目微眯。
“你竟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