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苍白盖不住,王莉莉心疼道:“是记起什么了吗?记起来我们就先回去吧。”
谢淮和点点头说:“记起来了,我记起来。回去。”
说完陷入了昏睡。
谢淮和记起来的这一段还是谢淮和小时候,过年的时候是要祭祖的,但是作为农村人都信仰那”落叶归根”四个字。
认为是土地给予了我们一切,我们的肉身腐败也要回归大地。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祭祖完全不一样,之前祭祖的时候都是自家祭祖自己的,而记忆里的是一群村民祭拜每一家的祖先。
最奇怪的就是自己,谢品君和母亲似乎不归管一样,去别人家祭祀的时候三娘俩都没去。
太神奇了,偏偏到自家祭祖的时候父亲叫三人准备去。准备了要祭祖的道具,小小的谢淮和还穿着纯黑的汉服,谢淮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汉服,倒是挺好看的。
三人前去的时候村民们还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三人在村民空洞的眼神中走了出来。别说,还是挺吓人的。
母亲走下山回头看了眼,发现村民们还在自家祖坟,并且他们同样跪坐在祖坟前,正好中间有一块没有树木的地方刚好可以看见祭祀的景象,
村民们纷纷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瞳孔里黑幽幽的像是黑墨,怪惊悚的。母亲打了一个喷嚏:“都看着我们干啥怪吓人的。”
小谢淮和出神地看着诡异的一幕,却觉得是在看自己,谢淮和甩出这种想法。和母亲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上。
深林不再是翠绿而是一望无际的黑,影影绰绰地黑影让人感觉鬼魅无处不在。往前走的小路被皑皑白雪覆盖,看不到一点生机。
谢淮和与两人并排走着,踩在白雪上,一步一脚印。一抬头却见到一片白雪上,除了一两根树木的存在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
可是谢淮和也不太能确定他是不是男人了,长得高高瘦瘦的,戴着一顶高帽,黑色的风衣,长靴,手套牢牢地穿着在身上,
黑色雨伞被他当做拐杖走在铺满雪的路上,整个天地好像都是黑色,压抑的黑。
谢淮扯了扯母亲的衣角也是黑的:“妈妈,她好奇怪啊。”
母亲说:“有什么好怕的,你怕吗君君?”
谢品君也穿着一身黑衣,但这二人都是现代装,谢淮和,村民都是汉服。
可是在这个回忆里谢淮和也没有觉得奇怪,好像本该如此。
谢品君:“姐姐胆子真小,你怕不是吓到了。”
说完,那个高而瘦的男子便俯视着谢淮和,并且两人贴的极近。谢淮和吓了一跳,是真的吓了一跳,他的脸上只有一个大大的嘴巴,并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黑色的嘴唇,他的脸上只有嘴巴,眼睛鼻子都没有。
谢淮和快吓哭了,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快要蹦出来然后原地爆炸。
嘴巴咧到耳朵根,谢淮和才注意到他连口腔也是黑的。他问:“请问你们知道在哪里统一祭祖吗?”
母亲把谢淮和拉到自己身后,那个男人才注意到母亲,直了点身体,依旧贴近母亲就像刚刚贴近谢淮和说话一样。
虽然他没有眼睛,但谢淮和在母亲身后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注视。
母亲指着身后望着这里的村民说:“就在那里。”
男人对着谢淮和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是吗?”
谢淮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她还是个孩子。俗话说为母则刚,母亲厉色:“你不要吓她,她还是一个孩子!”
“抱歉啊。”说完,男人走了。
母亲拉回吓呆了的谢淮和说:“走,别管这种疯子。吓小孩有什么本事?”
于是母亲拉着谢淮和走了。
而后手里温暖的手逐渐冰冷,连带着自己的手也冷起来,她偏头一看,拉着自己手的母亲早已不在,而是那个男人。
他注意到谢淮和的视线,语气温柔:“你在看什么?”
谢淮和立马抽回自己的手,往回跑大喊:“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呜呜……”边跑边哭,自家祖坟村民还在盯着自己看,身后传来的声音不作假,还是那个男人:“你妈妈跑了!跑了!扔下你跑了啊!回来回我的手上!”
没跑多久男人又在自己面前,谢淮和转身就跑,来来回回十几次男人也累了,正准备把跑走的谢淮和拉回来。
谢淮和也正好发现那些村民一直在盯着自己,直到自己站在那一块没有雪覆盖的地方,那些村民似乎找不到目标,男人似乎也没有看见谢淮和,连这块没有雪覆盖的地方也看不见。
谢淮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样就发不出来声音。眼泪是什么时候流尽的,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每每看见那个男人走到空地前的雪地,他就在自己面前走过,谢淮和的心就快要死掉。
心里不停念着:求求了,不要被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