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太大被牛奔发现,但他并未惊慌,甚至笑了笑,感叹道:“多亏了你们啊。”
这时候有根藤蔓缠住牛奔的腰,像是蟒蛇一般围剿,可牛奔丝毫不惊慌,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上面隐隐有金色暗纹闪过,随后他朝着树干跑去,显然想要贴在树上。
“宿星,不能让他得逞!”
那块东西有点眼熟,牧野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去年天云宫在外的人回报消息说,见到黑衣人手里有这东西,但具体做什么不得而知。
总之,肯定于他们不利。
不用牧野说,宿星已经奔去。这时那些藤蔓像是受了刺激疯狂舞动,前路重重阻碍,藤蔓织就得大网密不透风拦住去路,宿星双手高举通天锤大喝一声,只见那锤子突然通体发出金光,在这阴暗潮湿的密林里宛若初日,璀璨绚烂。
随后宿星重重一锤,面前所有的阻碍滋啦啦的冒出黑烟,转瞬间便灰飞烟灭。
他们二人前面被清出一条道路,宿星极速而行,牧野紧随其上,俩人身形如燕,几个呼吸间就蹿到牛奔面前,可已经晚了。
牛奔哈哈大笑,故意在他们面前将那块黑色方铁贴在树干上,还挑衅道:“多亏有你们,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服这棵树。”
哪有什么金银财宝?全是牛奔骗人的话,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将此妖树打的半死,他好渔翁得利。
宿星在牛奔还在说话时已经冲上去要抢夺黑铁块,一拳将牛奔打出去,随后去抠铁块,可它像是被镶嵌在树干上一样,竟然分好不动。
牧野没闲着,跑去将倒地的牛奔制服,两只手剪在身后,牛奔脸颊贴地,被宿星打的五脏六腑都疼,唇角全是血,可依旧在笑。牧野用膝盖狠狠抵着他后背。
“说,那东西是什么?”
牛奔根本不怕他们,就是料到他们不敢真杀了他。五大世家自诩是救世主,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存在,一身青色衣袍宛若仙人,可现在又如何?不还是落在他手里了?
牛奔甚至叫嚣道:“我不可能告诉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话音刚落,突然视线一晃,随后耳朵剧痛,牛奔哀嚎起来。
“宿星,你……”
原来方才是宿星冲过来,一锤子下来就要往牛奔脑袋上砸,还是牧野眼疾手快,拉着牛奔躲了半尺远,饶是如此,那杀气化为实质,直接将牛奔耳朵片掉了。
牧野松开人,牛奔不受控制的捂着耳朵大喊大叫,宿星抿着唇,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只蝼蚁。
“现在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便饶你一命。牛奔,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几岁时杀第一只尸僵起,宿星的心肠变得一日比一日更硬。他可不是天云宫那些仙人,他是普通人,可以为了家人,为了黎臻,为了在意的人而不惜见血的。
牛奔怕了,屁滚尿流的后退两步,赤着眼睛疯魔状:“你不敢杀我,你不能杀我,难道你不想知道两个同伴在哪吗?”
宿星挥舞着锤子,明明身形单薄,可却像是有无穷力量一般,方才将地面砸出半人深大炕的锤子,在他手里好像轻飘飘如棉花。
“你一直用他们威胁我,说明他们现在处于很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用了什么办法将他们困在入口处。”
“所以,你唯一的用处就是告知那块黑铁是做什么的,否则,你最后一点用处也没了。”
面容英俊的青年扯了扯唇角,脸上干涸的血迹呈现一种发紫的红,星星点点,像是带了一个面罩。他一步步的靠近,牛奔用脚蹬着地面,手脚并用的后退。
宿星嗤笑:“所以,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牛奔眼睛瞪大,霎那间,恐惧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
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宿星举起锤子,冷声道:“之前我们去入口处时,那些邪祟没有追过去,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距离太远,但你方才出现提醒我,邪祟是因为惧怕你,或者说,惧怕你身上的什么东西才不敢追击。”
“或许,就是你身上的这块黑铁,因为自从你将那黑铁放在树干上之后,所有邪祟都不攻击我们了。”
牧野抬头,这才发现好像从刚才开始林子里就变得安静下来,那棵参天大树一动不动,而其他树木也如普通植株一样,仿若从未攻击过他们。
宿星继续说:“这块黑铁应当是可以抑制邪祟吧?你不说也没关系,杀了你,我一样取黑铁,拿回去给世家研究,你猜猜五大世家凑在一起,能不能研究明白?”
“我说,我说!”
发现宿星和其他人那些人不一样,牛奔是真的怕死,连忙道:“我说了你就不能杀我,仙家,仙家你也帮帮忙,我不想死啊仙家。”
方才还嚣张狂妄的牛奔,这么会就直接跪地求饶,先是给宿星磕头,随后又求牧野保护自己。掉了一个耳朵满脸是血,磕头时候血液滴落,汇聚成一小滩,很快就渗入土地,留下深色的一块。
宿星往地上看了一眼,并不言语。
牧野没太懂他的意思,但显然他不能让宿星杀了牛奔。于是道:“别磕头了,快说。”
牛奔痛哭流涕的抬起头,“那块东西确实能抑制邪祟作乱,不过它还有个其他作用,仙家别杀我,我这就展示给你们看。”
说完他赶忙爬起来,像是害怕宿星动手,特意绕开宿星来到树干前,伸手摸了摸,嘴里好像嘀咕着什么。
宿星眯起眼睛,这些年他的身体敏感面对危机时本能做出反应后退一步,牧野也同样如此,因此两条碗口粗的藤蔓砰的砸在方才他们站立的地方。
满脸是血的牛奔嘿嘿笑,手指向宿星和牧野。
“杀了他们。”
话音落,原本一动不动的藤蔓,像是疯了似的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