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青急色道:“再这样下去,人不死也得烧傻了。”
黎臻翻出瓶瓶罐罐,可不知道哪瓶能让炎质退烧。王青青说:“用土办法。”
“什么土办法?”
“用现成的雪给他擦身体降温,阿臻,你和炎质都是男子,这件事得你来。”
黎臻吃惊之下忘了回答。
王青青道:“我帮你把他外衣脱了,阿臻,你用帕子包雪回来。”
黎臻想不出该怎么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照做。回来时候炎质已经打赤膊了,这也没什么,他们在练功场热的厉害时,那些男子经常脱了上衣露出精壮上身。
可那时候是练功,和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王青青已经出去了,临出去前还告诉她快一点,外面又冷又不安全。
黎臻僵硬的点头,视线转回炎质身上,想了想,先将帕子放在他额头。显然是有用的,炎质紧皱的眉头松散开。
……
“好了,进来吧。”
“这么快。”
感觉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而且王青青进来时黎臻已经把炎质衣服都穿好了。
“身上都擦一遍吗?”
黎臻没敢抬头,只嗯了一声。
擦了额头和腋下,应该也算擦一遍吧。
包好的雪都化了,黎臻觉得不干净,又出去装了一包清雪放在炎质脑门处,王青青则是用小火烤雪水,给炎质喂了一些,就这样坚持到天亮,等到救援的人。
“所以,你给炎质脱光擦身上了?”
出了这等大事,自然不能再游历,他们立刻返程,在半路遇见接应的人,有惊无险的回到天云宫。
刚回来黎臻就给宿星一个大大的拥抱,宿星面上冰冷,其实心里受用,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视线在黎臻身上转了一圈,见只是衣服破了一块,并没有受伤之处,才松了口气推开黎臻,让她把历练情形说一遍。
牧野和小聋子也关切的过来,给黎臻拿来糕点和热茶,众人围坐一桌听她说话。
当黎臻说到炎质高热她给擦身体的时候,宿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黎臻抬头,杏眸清澈明亮。“是啊,他当时烫的吓人,不降温恐怕有危险。”
宿星蹙眉,自己也说不出为何觉得不适,继续让黎臻说下去。
等到晚上,宿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翌日牧野笑着问他:“阿臻好模好样的回来了,你怎么还担心的睡不着?”
天知道这些日子有多磨人,黎臻不在,宿星就像是丢了魂似的,连带着他和小聋子也心情不爽利。
“没有。”宿星继续练功,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理解你,好生养了这些年,到头来去侍候别人去了。但事从缓急,你多担待。”
“哦。”
牧野说完就走了,宿星打完一套拳神清气爽,想明白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不满啊。
小事一桩,宿星心想。
所以当天下午黎臻央求他帮忙洗衣服时,宿星冷脸拒绝。“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吗?难道还照顾不好自己?从今天开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皱成苦瓜脸的黎臻。
她哪里洗过衣服啊,这些年都是宿星给她洗,所以当把手伸进盆里后,冻的她打个激灵。
这么冷,宿星哥哥是怎么坚持每三天给她洗一次衣服的?
幸好黎臻嘴巴甜,去厨房要了一桶珍贵热水,勉强洗干净衣服。自己洗也好,黎臻想,反正她弄了布裹胸,若是继续让宿星哥哥洗,还不好解释。
就是怎么晾晒成了问题,不过难不倒黎臻,她用外裳将布条裹住,挂在外面用不了多久就会冻的硬邦邦,到时候更是谁都发现不了,过些日子衣裳干了她一并收好就是。
这边黎臻离开没多久,衣裳滴滴答答的水落下,慢慢凝聚成了冰锥,有人伸手将冰锥掰下来,随后调整衣裳晾晒方式,正认真整理时,那条突兀的布条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宿星捏着布条,英挺的眉微蹙。
寒风吹过布条,柔软干净散发着说不出来的香气。
宿星眉头皱的厉害,最后竟然弃布条不顾,急匆匆的走了。
“小崽子,受伤了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