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收到了1979年的第一个圣诞惊吓——莉莉怀孕了。
当然,除她以外,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西里斯正熬着青苹果味的魔药,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疑惑道,“难道你心动了?那我把火熄了……”
他获得了林月变出来的一对狗耳朵。
应该被记入魔药史册的研究成果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滑铁卢——男士避孕药物不知道会触动哪根敏感的神经,从临床开始就饱受质疑,无论是在魔法界还是麻瓜界都销量惨淡。
——自己还是太超前了,第一次遭遇滑铁卢的林月痛心疾首。
理论上在魔法世界因为不少强大女巫的存在,女巫的地位并不处于弱势。
但是巫师们保存着非常古老传统的社会关系,两性关系大多还是以稳定的婚姻关系为主——夫妻们完全没有这种需求。
在对这种魔药表示兴趣的扎比尼夫人薇薇安也怀孕后,这种魔药的销售基本暂时被宣判了无期。
——在听说翻倒巷销售出去几瓶后林月停止了销售行为。
不过好在其它几种药进展还不错,龙痘魔药改良出的麻瓜病毒阻断药更是备受瞩目。
自从麻瓜手段人工培育树舌灵芝并成功提取灵芝多糖后,林家已经把香港的药厂交给了林月。
随着政策放开,暑假时林月作为第一批回国办厂的侨胞已经办好手续,为林家在未来的特区选好了地方,又把后续事宜委托给当地的林氏族人。
——她想尽可能地多给林家留下些什么,鉴于魂器和时空课题的研究竟然存在某种关系,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找到那条路了。
当她以为自己可以专注于马上要出结果的实验时——居然又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林月开始把更多时间花在了神秘事务司的中西交流项目上,甚至她的麻瓜课程作业都有一部分是西里斯帮她完成的,还在学期结束办理了休学手续。
“我想你们的研究没那么紧急,”西里斯第四次尝试关上台灯,把恨不得按下一键学习加速的林月带去睡觉,“你需要休息。”
屋里昏暗的光线下,西里斯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哀伤——林月觉得他误会了他们一直以来心照不宣的那部分。
她确实在争分夺秒,可事实上她只是因为一个不知何时会降临在波特家的预言。
在莉莉的肚子像是装了一个游走球时,林月和西里斯住进了波特家——这在格兰芬多们看来居然完全不奇怪。
莉莉自从怀孕开始就很少参加凤凰社的战斗任务了,跟她几乎同时怀孕的爱丽丝也是如此。
隆巴顿家还有许多人照顾爱丽丝,所以两个孕妇待在一起的时间没那么多。
詹姆和西里斯都认为林月愿意休学一年在他们出任务时陪着莉莉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不过莉莉很快发现——自己的好朋友不是来陪她聊天的。
林月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在莉莉的卧室墙上画画,主打一个无声的陪伴。
“你放心,等我画成功这些痕迹都会消失的,不会耽误未来的小波特墙上涂鸦。”
“问题是你已经花了三星期,我十分怀疑你的中国魔法没学到家——最后我儿子生出来就要看到这一屋子的鬼画符。”
“我必须提醒你,伊万斯女士,如果三个月能成功我就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你到底在画什么……”莉莉放下手里的童话书凑过来,“这三只兔子我在敦煌见过——它跟这边教堂里的很像所以我有印象。”
“三兔共耳,是敦煌时空法阵中的关键一环,所以在欧洲不少地方也有。”
“你在我屋子里画的是个时空法阵?”莉莉叫了起来,“你不是说练手的祝福保护法阵吗?”
“对呀,时空转移,爱的保护,代表我对你的祝福。”
莉莉翻给林月一个很大的白眼后,开始感兴趣地跟她一起研究那些法阵符号。
敦煌空间法阵本就不是一国巫师完成的,那里曾经是中西交流的要道枢纽,当然也汇集了各国的魔法元素。
中文、如尼文、拉丁文、楔形文字……
林月不停地跟中国往来着大量信件,法阵中偶尔模糊不清的地方和莉莉一起猜测研究,她们仿佛回到了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
当然也会聊起学校里的人和事,时间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地治愈伤口,她们可以聊起西蒙、弗洛伦斯和马琳。
“其实我第一次见马琳是在摩金夫人长袍店,”林月忽然想起已经被遗忘很久的记忆,“她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是泥巴种吗?’——我还以为她是个极端分子。”
莉莉刚好听马琳说过——不过马琳没说起林月——多半是没记清林月的脸。
她笑着补全故事的前半段,“因为在那之前她跟西里斯一起试衣服的时候,西里斯跟她聊了几句魁地奇,然后布莱克夫人说他跟泥巴种说话……你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见西里斯的?”
林月仔细搜索记忆才想起自己走进长袍店前低着头径直冲出来的黑发男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我分院仪式上才看清他的脸。”
“其实我和——”莉莉的声音顿了顿,“进到你和西蒙的车厢前,跟詹姆和西里斯在一个车厢。”
“什么?”林月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你是因为他们打起来才换车厢的吗?不过你和詹姆真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