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报纸呢?克利切!”
“我派他去帮黑魔王大人办点事,妈妈。”雷古勒斯刚好从楼梯下来,径直走到放报纸的门厅,却忽然僵立在原地。
空气中仿佛透支了整个冬天的风雪灌进这小小的门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浑身在发抖,却完全无力控制。
“怎么——”沃尔布加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又戛然而止——
眼前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上赫然写着:“最新报道:圣芒戈已确诊大量龙痘疮患者,警惕龙痘疮大流行”“所有原流感患者保持隔离,照看者保持安全距离”“魔药协会紧急配药,广泛征求魔药擅长者协助”
“奥赖恩——”沃尔布加第一时间转身冲上楼梯,把刚看完的照看者隔离建议抛在脑后。
这几日的《预言家日报》几乎被龙痘疮的消息占满了,除了隔离防治建议还有时不时出现的讣闻。
一时间,什么麻瓜出身登记和食死徒都退出了最热门话题。
过长的潜伏期不知是不是与发病的严重程度成正比,当龙痘疮的症状开始显现后,病情的严重程度几乎是一日千里。
年纪大的巫师一向是龙痘疮的易感人群,这次流行早期威森加摩成员也确实有更多的感染者。
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的很多工作进入停摆状态。
而邓布利多和凤凰社成员几乎成为魔法界最忙的人了。
邓布利多在短短三天时间里参加了八场老朋友的葬礼,还要组织凤凰社反抗坚持趁乱恐袭的食死徒。
不少凤凰社成员家中都有重症病人,他们在照看病人和战斗之间分身乏术。
其实那批年轻激进的食死徒的家人也不能说就是健康的,他们之所以能坚持在恐袭第一线,是因为他们家里多半有家养小精灵。
对了,如果有统计的话,最近小精灵的死亡率估计都大量上升——当然巫师和魔法部不会统计这个。
“克利切。”
西里斯站在伦敦麻瓜街区的一条暗巷里,呼唤了他的家养小精灵。
一个看起来憔悴苍老的克利切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几乎无法站直身体。
西里斯吃了一惊,他怀疑克利切是不是已经感染龙痘疮,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刚好错开突然幻影显形出现在他刚刚位置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站在他和克利切中间,后退几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遮住了他看向克利切的视线。
“他怎么了?”
“我的哥哥——”雷古勒斯拖了一个西里斯极为讨厌的长音,像是每次故弄玄虚隐藏什么的语气,“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坚定地划清了和布莱克家的关系。
我希望你还记得,克利切是布莱克家的。”
西里斯难得面对雷古勒斯有理亏中带点气急败坏的情绪——面对布莱克家时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对的。
“我听说爸爸的病康复了……”他别过头没和雷古勒斯对视,也错过了雷古勒斯眼中刹那间浮起的欢喜。
“我想问克利切家里是不是得到什么特殊效果的药,我知道鼻涕精研制过一种很有效的。”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他在学校里面对麻瓜种时的语气,“所以父亲病了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回来探望过一次,而现在你关心的只是可能存在的特效药吗?”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充满怒火显得无比明亮的双眼,听着他满含怒气地质问自己,“你是为了波特夫妇?你心里就一点没有这个家里的人了吗?”
“现在不是已经好了?”西里斯没解释他知道的时候只以为是感冒,等知道是龙痘疮的时候很快又听说奥赖恩康复的消息了,“鼻……斯内普向我做过一个保证,他的药要拿出来治愈有需要的人,我需要找到他。”
雷古勒斯冷笑道,“很遗憾,我没见过什么特效药,你知道的,布莱克家人的体质一向不错,爸爸是自己扛过来的,但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
“我……”
“什么人?”雷古勒斯向西里斯身后的墙角发射了一道魔咒,疾步过去却没看到人影。
“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看错,我看到一角巫师袍,”雷古勒斯寒着脸快步走回克利切身边,“我们见面可不是个好主意,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不对你动手。”
他带着克利切消失前,忽然小声说了句,“我的伙伴很少有那么劣质的袍子。”
西里斯愣了愣,他走到刚刚的位置仔细嗅了嗅——室外的空旷早就消弭了一切痕迹。
无力的挫败感和讨厌蠢货的焦躁一起涌上心头,无论是他视作父母的长辈病重,还是凤凰社个别成员对自己的怀疑都是他现在无力改变的。
而唯一有可能有办法的人,是自己一直以来看不起的死对头——但他必须去……恳求他兑现当初的承诺。
他试过联系林月,他曾寄希望于中国的医术和林月能代为联系上鼻涕精,可是林月处于信件无法送达的状态,她留给莉莉的电话最终只能联系到林华。
“我妹妹?等她想收信的时候也许就会看到了。她很忙的,没空看前男友的信。”
等他多花了一番口舌让那个没有重点的中国人弄明白现在情况有多紧急后,他表示中国对这种龙痘疮没什么特效药。
“我们是跟麻瓜一样以前种牛痘现在打疫苗的。
……它们差不多……别管牛痘为什么能治龙痘了,大概只是把龙痘先感染到牛身上!
……别管那个了,那是预防的,现在已经重症了那就没效了!
……我妹妹?她说对中国的长生法术感兴趣,去东海边游历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设置信件禁止!”
林华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惹人讨厌的中国人——没有之一。
西里斯幻影移行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他还有一条线索——科克沃斯的蜘蛛尾巷。